一江之水倒映着高月,随着船儿的划过,月影随着涟漪荡漾开。魏无忌,依靠着船舱的窗户,虚弱的看着远方的灯火。距离樊城一战,已过去了三个夜晚了,在这没仿若没有尽头的长江之上也飘了三个日夜了。白天船躲进岸边芦苇荡,晚上再接着夜色赶路。饿了,趴在船头喝口江水。渴了,也趴在船头喝口江水。腹中又传来一声雷鸣,魏无忌虚弱的摇起一旁的二狗,指着不远处水上灯火通明宛若城门的建筑,艰难的开口问道:“二,二狗,那,那是我们的城嘛?”二狗用着仅存的力气,扯着魏无忌的衣服,慢慢的挪起身,看向那立在水中的城门。?
??二狗努力看清那屹立在水中建筑,本充满希望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了。眼神空洞的躺回了地上,躺在一旁的严凯抬手无力的推了下躺在地眼神空洞的二狗问道:“明瑞,这是哪啊?”。二狗徐徐回道:“司州。”“什~什么?”严凯惊慌的爬起身,连忙冲着划桨兄弟踉踉跄跄的走过去,焦急无力的催促道:“快快,快往回划。”可划桨的兄弟们,早就脱力了,心有力而力不足。躺在地上的二狗,起身唤回了严凯,商议说道:“这水路我看是不能走了,我们还是趁着夜色上岸吧!”严凯看了一眼,满船仅剩下的十几人,点头符合算是答应了,其他人也无意见。众人将船靠在了岸边,借着月色互相搀扶着上了岸。?
??二狗也就是李明瑞,将魏无忌的衣襟向右掩,口中很耐心的说道:“无忌哥,这袍当右衽!左衽那是奴隶和死人穿的,你可要记好啊!...”。魏无忌盯着面前絮絮叨叨的李明瑞有些厌烦,至从那晚众人上岸分开逃亡起,他可没少受李明瑞的‘教导’。李明瑞替魏无忌将腰带扎好,弯身又将地上的稻草堆放在屋角,接着领着魏无忌与借宿给他们的大娘道别。?
吴大娘正坐在屋外不远处剥着玉米,李明瑞带着魏无忌走过了。二人在吴大娘身边止步,李明瑞对着吴大娘谢道:“多谢大娘的借宿之恩,这里有些铜钱就当是报答大娘了。”说完将事先准备好的铜钱递了过去。吴大娘看了一眼李明瑞手中用线穿好的铜钱,没有接过来,而是冲着李明瑞笑着说道:“没有什么恩不恩的,这钱你还是收起来吧!阿郎你二人出门在外多有不易,这钱留着以应不急之需。”李明瑞听了吴大娘的话,并没有将钱收起来,而是硬塞进吴大娘的手中,接着笑着回道:“大娘,你不用担心,没有什么急不急的。这钱,你就收下吧!这好歹是我一番心意。”“不行,这钱无论说什么,我都不要。”吴大娘紧接着把钱又退还给李明瑞。李明瑞没有接,而是将大娘伸过来的手又推了回去。二人就这样,你推过来我推过去,如打太极似的。一旁的魏无忌看着这二人的动作,心中暗暗的念了句:‘虚伪的人类啊!’接着扭过头,索性不看这二人了。?
??吴大娘见李明瑞始终不肯将钱收回去,开口说道:“阿郎,你这钱我真不能收。要不你帮我个忙,你看怎样?”“什么忙,大娘直管吩咐。”李明瑞收回了手,严谨的反问道。吴大娘慈祥的看着面前,李明瑞和魏无忌,这两人年纪跟自己的儿子差不了多少。带着期盼的和恳求的语气对李明瑞说道:“我的儿子,跟你们一般大。前年,被拉去当兵了。”吴大娘说道这停顿了下,盯着李明瑞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半个月前,我儿子给调守樊城。从他去了樊城后,至今音信全无。那个,嗯,假若你们进过樊城时,能否帮我找下我儿子吴大顺,告诉他,他爹娘正在老家等他回来。”李明瑞听见‘樊城’二字,眉头皱起,可随即又舒展开。见吴大娘正期盼的盯着自己,拉着一旁的魏无忌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正走神的魏无忌被李明瑞猛的一拽,差点跌倒,半跪着看着身旁磕头的李明瑞,疑惑万分的想‘这个世界,谢人都是用跪的嘛?那我也入乡随俗吧!”想到这,规规矩矩的学李明瑞那般,魏无忌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魏无忌,用力踢开脚前的小石子,随着魏无忌的脚落下,小石子如离弦的箭般飞了出去,飞过了草丛,飞出了魏无忌的视眼。李明瑞扭头对魏无忌催促道:“无忌哥,走快些啊!得赶在天黑前,翻过这座山啊!”对于李明瑞的催促,魏无忌非但没有加快脚步,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不满的嚷嚷道:“不走了,不走了。这都走这么久,我走不动了,先休息下。”看着赖在地上的魏无忌,李明瑞无奈的退了回来,站在一旁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魏无忌没有起身,用屁股挪动着靠近李明瑞,伸手扯扯了李明瑞的裙尾说道:“喂!二狗,坐下来,我有事问你!”李明瑞看了眼魏无忌,犹豫的打探四周,警惕的在魏无忌身旁蹲下身,柔声说:“无忌哥,你要问什么?”魏无忌没有直接发问,而是肆无忌惮的伸了懒腰,躺在地上,感觉地上软绵绵的绿草,懒洋洋的问道:“二狗,早上我们别吴大娘的时候,你拉着我磕头干嘛?是不是我们谢人,都要磕头啊?”李明瑞听着魏无忌的话,有些羡慕现在的魏无忌,依旧柔声回道:“说实在,我倒是挺羡慕现在的无忌哥。”“羡慕我?”魏无忌侧起身看着李明瑞,十分不解的追问道:“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李明瑞认真的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