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也是，自古才子配佳人，更何况，目前这个才子，不仅长得俊俏，还有一身英雄的胆量。”侯德却还不愿意放过蝎子，继续挖苦地说，“不像有些人，心中十万个不愿意，却只能像是乌龟那样缩在龟壳里……”
方安打断侯德的话：“你到底像怎么样？”
“你的问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幼稚。”侯德目不转睛地望着方安，“我想怎么样？我到底想怎么样有必要告诉你吗？这是你身为小辈对长辈应该有的态度吗？”
这句话，再次刺激着方安沉睡般的记忆。
“师……”方安失声叫道，“你难道是……”
侯德并没有接着话题，转而问道：“方安，你也不用枉费心机去猜我是谁，只要上面的人高兴，我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他，他，他……”
他说着用手用力把施慧带来的弟兄逐一点过。
手指落到施慧的面前时，他声音变得柔和：“当然，我是男的，不可能是她。”
方安好像是明白了一点，但这一点，就像是浓雾中的星星，一闪即逝。
如果能够静下心来，用尽全力去回忆，都思考，那肯定能够彻底地锁定那颗闪烁不定的星星，可是现在，他并没有机会静下心来思考。
他现在能够思考的，也是尽全力需要考虑的，就是让他和施慧该如何脱离危境，最好是能够一队人全身而退。
侯德却不给方安多一点的思考机会。他指着天空问：“你看，这天气不错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方安明白侯德话里有话。
“黑云，”侯德兴奋地举起手在头顶上比划着划了几个圈，“银丝虫，异象杀戮……”
“果然是你们一手……”
“嘘嘘嘘，你可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呐。”他伸手抓住方安的下巴，眯着眼像是在查看属于自己的最低贱的奴隶，阳奉阴违地冷冷道：“方安呐，我更改了一切，不让惨剧发生，我不顾一切，即使即将失去性命也要进到这里来，为得是，想问你这个身为本体的人几个问题。”
方安没有回应，等着对方的提问，脑袋里急速地闪过几个可能会问到的问题。
“我想知道的是，做为本体接入，你现在是什么感受。”侯德的双手激动地在自己身体上比划着，“像脑袋啊，身体啊，什么别的，只要你觉得有变化的，都可以告诉我。”
“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你说这话可真让人心寒啊！”
“那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侯德并没有生气，反而自顾自地说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吧。”
他说着指向施慧：“你觉得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方安望向施慧，望着她闪动的双眼，说：“真的。”
侯德幸灾乐祸地笑着说：“哈哈，你犹豫了，我知道你犹豫了！连你自己都在欺骗自己！”
方安一字一字地说：“我确信施慧她是真实的。”
“那好，下一个问题。”侯德脸上闪过一丝感伤，展开双臂，“你觉这里是真的吗？”
“这里是……”方安话到嘴边，说不下去了。
要是按经历来推断，这个地方就是假的。
既然这里的假的，间接说明施慧也是假的。
他刚刚承认施慧是真的，现在要是回答假的，就自我矛盾了。
但要是说这里是真的，他也没有证据，因为连续的梦，让他有一种对所谓现实的模糊感觉。
所以他的回答一点底气都没有：“……是真的。”
“可惜啊，是真的对不起了，”侯德冷冷一笑，“有些实话说出来之前，光是想想，就很伤人。但事实就是事实。”他凑到方安面前，缓缓地把一句话说完，“这里啊，都是假的。”他用食指点了几下脑袋，“这里，全是这里，你现在看到的，感觉到的都是假的，都是在计算机的操纵下，你脑袋里幻想的产物……”
突然间，侯德像是羊癫疯发作般，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上翻，口吐白沫，四肢痉挛。
他的惨状，不能说毫无预兆。
之前他就说过，即将失去性命。想必连他也不相信，这一刻会来的这样早。
随着侯德突然失去意识，围堵着方安等人的丧尸般的家伙们，此时全部瘫倒在地，像一群和主机断开链接的机器，失去了机能。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方安和施慧，他们默契地彼此点了点头。
方安蹲到侯德身边，把他的头抬起，以免吐出来的脏东西堵住他的鼻孔。
他呼喊蝎子等人，最终地鼠和骆驼主动上前来协助他，把侯德的手脚紧紧地压制住。
施慧把手伸到最近一个倒地不起的人的脖子处，感觉到了脉搏微弱的跳动声，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蝎子和其它弟兄并没有行动。
那些人虽然敬重施慧，但心中还是敬畏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