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方安猛地从床上坐起,看着熟悉的房间,不由地骂了一句。
是梦,真的是梦。
他大口地喘着气,背心已经被冷汗渗透。
按下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的2点29分。
在一次长长的深呼吸后,方安回忆着同样的梦,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九天了。
要是记得没错,今天做的,是最短的一次。方安暗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月光洒在他那健硕又匀称的身体上。
施慧是谁?蝎子又是谁?
他之前在网上搜索过施慧,虽然找到了同名同姓的,但网页上的照片,根本不能和梦里的那一位对不起来。
更别说蝎子了。
对了,说起蝎子,最后他是背叛了施慧,投靠联盟国的啊!
方安想到这,心不由地绞了一下。
他摇摇头,想把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暂时地从脑袋里甩出去。
可结果是,不仅甩不出去,但是,更多的细节根本回忆不起来。
现在只知道,醒来后,和蝎子起争执,被蝎子一枪毙命,有三次;第一时间从昏睡中醒来,有二次;蝎子背叛施慧,导致施慧所在的边缘区域被灭,有一次;
最关键的是:成功拯救施慧,零次。
方安不仅感到沮丧,还觉得难受。
先不说这个同样的梦预示着什么,因为他从周公解梦到中,根本查不到类似的解析。
也不探讨拯救施慧的原因,毕竟每一天所做的梦,都有不同,而且梦的存在时间也在逐渐变短。
难受的不是梦本身,难受的是他连在梦里,都不能把一个女人救下来!
方安拉开窗。
三月,南方的夜,还是有点冷的。
感受着微微凉风,他感到清醒极了。
看到街对面的24小时营业的KFC,他的肚子饿了。
每次梦后,他都无法再入眠。
前几天也就算了,可今天……
想到明天的面试,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鼻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既然如此,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吧,说不定吃饱了,就有力气睡觉了。
决定了,方安拿起手机,穿卫衣,钱包正在卫衣兜里。
20岁的他,窝居在20平米的出租房里。
虽然还没有毕业,但已经步入实习期的他,一连参加了10场招聘会。
终于在昨天,他在沙县大酒楼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某家上市公司的电话,约他明天,也就是今天上午十点进行面试。
方安所租的房子的房东,把原本三室一厅一厨二卫的商品房,经过改造,变成了六室一厨一卫的出租房。
这一带,类似的房东很多,生意也挺好。
像方安这种进入实习不能在学校宿舍住宿的学生外,多的是那些手头并不宽裕的小情侣:除了生活所需要,还有别的支出。
方安打开门,侧耳静听。
租住在中间的那对小情侣,已经没有了亲昵的声音,但他还是小心轻声地走到门口,用钥匙在外面拧好,再关上门。
他租住四楼。
三步并二步地下楼后,夜里特有的寒冷,迫使他打了个冷颤。
“咝”
方安吸了一口气,戴上卫衣帽,低着头,脚步还算轻松地走向目的地。
点了最爱的奥尔良鸡腿堡套餐后,他坐到靠窗的位置,也就是靠近马路那一边。
看着玻璃中的倒影,想起今天的面试,想到昨天在镜子前的自己,方安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偏向休闲的灰色西装,右斜纹的领带,昨晚睡不着后又擦了一边的黑皮鞋,配合他那张剑眉朗目的甲字脸。
完美。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方安想到这个词,差点做出动作来。
这身行头,还是昨天打同学电话,紧急借来的。
这时,街对面,也就是他所租小区的大门口,一个从小区里走出来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走过来的身影,在路灯下看上也像是穿着卫衣,并把帽子戴了起来。
身高、体型、双手插口袋的形状……
即便那个人走起路来有些跛脚,在方案的眼里,也已经有了像看到自己走过来的恐怖错觉。
那个人低头走路,而且戴着帽,所以看不清面貌,但前行的方向看上去已经有了目的地,就是这家KFC。
方安的视线紧随着他,手里的汉堡也顾不上咬一口。
那人推开门,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地左转,径直走到方安面前,重重地坐到了方安对面的位置上。
他没有抬头,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喘着粗气。
方安暗想:难道是小区里某个已经到了饥寒交迫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家伙……
想到这里,他毫不迟疑地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