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那个青年的真实身份……即便各种疑问在心头旋转,可他只有一个信念:坚决执行。
不为别的,只因这个命令是大姐头下的。
大姐头在边缘区域里的各位心中,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要是没有她,就没有这个城市,也就没有城市里的这些人。
一行三人在抵达坐标位置前,远在二千米之外,就开始匍匐缓慢前进。
蝎子拿出望远镜,通过对四周的观察,并没有察觉异样。
再翻过一个沙丘,就到了。
他看着纸上的坐标和GPS上显示的坐标,抬头望了眼前进的道路。
快到沙丘顶的时候,他举手示意停止前进,一个人缓缓地爬到丘顶,往目的地望去:
果然,如纸上描述的,一个身穿红灰色冲锋衣的青年正仰躺在沙丘的阴影里。
没有背包?难道是陷进沙子里了?蝎子回想着纸上写的内容。
为安全起见,他们又停留了片刻,观察那躺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的青年。
难不成大姐头是让我们来收尸的?
过了有一刻钟,蝎子一挥手,三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急速下滑,飞奔到青年旁边。
经过观察,青年并没有死亡,而是昏死了过去,他的身体也已经有一半陷进了沙子里。
要不是蝎子他们的出现,不出一个时辰,这个身份神秘的青年,必定会被沙子所掩盖,消失在这无边无际的沙子当中。
好似不曾存在过,就失去年青的性命。
在外,果然需要经验丰富的人带队。
蝎子就是这种人。
在出发前,他已经一切可能的因素都考虑了一边。
当下,他立即下令,让两个兄弟把带来的钢筋棒和皮条制作出一个简易的担架,而他开始刨青年身边的沙子,把青年的身体从沙子里拖了出来。
背包果然在青年身上。
见青年头部并没有受到打击后的伤痕,蝎子的心里又犯了嘀咕:难不成这家伙是被人灌了迷药后,扔在这里的?
他从青年身上扒下双肩包,帮着兄弟把青年抬到简易却牢实的担架上。
现在,蝎子望着手术台上表情痛苦、呼吸还算匀速的青年,接近完美地完成了大姐头交付给他的任务,想想之前一路的奔波劳累和提心吊胆,一切都是值得了。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门被推开,大姐头急促走到手术台旁。
看来这小子真的很重要!
见大姐头并没有对自己说一声“辛苦”,蝎子虽然心头有些难受,却更为大姐头担忧:大姐头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有醒来过吗?”大姐头头也不回地问。
她一头齐肩黑发在脑后束成马尾,柳叶眉下的那双闪亮的大眼,时而欣喜,时而焦虑。
“没有。”蝎子回答。
“有说什么话吗?”
“从找到他,到现在都没有听他说过一个字。”
“恩……”大姐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蝎子,“辛苦你了!”
蝎子对青年抬了抬下巴,他那双灰色的瞳仁,此刻显得暗沉:“他是谁?”
“他……”大姐头眼光闪动,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是人。”
“我的意思是……”
“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是的。要不是他,也没有我施慧的今天。”施慧说的很诚恳。
一直冷静沉稳的蝎子,听到心中的女神这样讲话,也一时愣住了。
“对不起……大姐头,我不明白你说的。”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那些……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施慧说完,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医生怎么还没来?我不是说让他随时待命吗!”
对讲机嘈杂的声音回复:“医生吃坏肚子了,我正站在厕所外面呢。”
施慧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让他赶紧的。”
“明白!”
她把对讲机别回腰间,望了眼手术台上的青年,叫住准备离开的蝎子。“你留下来吧。”
蝎子停住脚步,返身后把双肩包拎起,递到施慧面前:“这是他的。”
施慧接过,并没有察看,而是放到了手术台下面。
此时,腰间的对话机响起“大姐头,医生过来了”的声音。
这声音,不仅嘈杂,而且尖锐,令耳朵十分不适。
也就在这个时候,昏死在手术台上的青年像是通电般猛地起身,快速扫视房间里的施慧和蝎子。
他以迅雷之势双手紧掐住施慧的手臂,神情异常激动,语气急促:“施慧……是我……方安……我们……对了,活动……明天的聚会……有危险……别……”
话还没说完,他痛苦地“呃”了一声,侧身倒在了手术台上。
施慧的神情虽然被方安这突然的惊醒和惊呼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