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试看来也是难上加难。
日上中天,就在这山脚下,所有人都站了两个时辰,从早上站到晌午,已经不少人在抱怨了。
“奇怪了,怎么还不开始入场考试,难道岳麓书院里面出了什么岔子?”
唐方被挤在人堆之中,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也有些不耐烦。
“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旁边一个蓄须的道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这岳麓书院里面传出消息了,昨夜考题出了问题。”
唐方好奇问道:“是被泄露出来了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道人摸着自己的胡须,满脸自豪的说道:“不过存放考题的地方被人有翻阅过的痕迹,这次的考题八成作废了,至于什么时候再考,多半还要再等等。”
“哦,这样啊!”唐方见这个道人也不是易与之辈,出声攀谈道:“见道长今日也来此等待,莫非有子嗣或侄儿来此进学?”
道人脸皮一下子抽搐起来,手也扯直了自己的胡须,不断的颤抖。
不会是要打我吧?我没惹到他啊。
“贫道,今日前来,只为自己考进岳麓书院!”
道长狠狠地瞪着唐方,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个……道长莫怪,道长莫怪!”唐方表情尴尬,不知道怎样看着他,遂转移话题到,“道长你看,那边有两个士子,风姿翩翩,而且头角峥嵘,将来必是一代风流人物。”
“待我看看!”道士顺着唐方所指看去,品头论相道:“看模样气度,的确是涵养不错。额头饱满,大富大贵。至于这头角峥嵘……”
“怎解?”
“我看应该是被人用石头丢的,而且时间不长,多半就在昨天。”
哦哦~
正当这边唐方与道人聊得起劲,背后传出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唐兄弟,久违了!”
唐方回头一看,却是当初在飞马牧场所遇到的李明远、卢挚韦、崔渊三人。
他拱拱手,平淡的答道:“三位,一年不见了,倒也是越发的风采逼人。”
李明远上前道:“倒真是天涯无处不相逢,今日竟然再次遇到唐兄弟,足以显得你与我们三人缘分不浅啊!”
狗屁的缘分,谁要与你们缘分不浅啊。
唐方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敷衍道:“三位出身关陇世家,为何还要来此岳麓书院进学?大隋的国学嵩阳书院可是不逞多让的。”
崔渊小声抱怨道:“那嵩阳书院,被山东世家把持了上百年,哪有我们的份,而且家里……”
“崔兄慎言!”李明远及时的提醒一句,那崔渊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只好悻悻住嘴。
这时,从上山下来一位老者,看其衣着打扮,应该是一位书院的教习。
只见他爬上台,大声说道:“诸位求学的士子,今日是我岳麓书院出了一些问题,还请见谅。”
说着拱拱手,台下士子连忙回礼,不敢有一点不敬。
老者接着说道:“至于考试,重新定在了今日未时,答卷时间压缩到三个时辰,诸位还请互相通知。”
此话一出,地下怨气沸腾。更有激进的江湖人士出声顶撞道:“先生,今日岳麓书院失约在前,怎地考试时间也要修改,两天的答卷内容压缩到三个时辰回答,怎生的够?”
那老者扶手,冷声道:“我书院失约确是事实,我这里也做出道歉了,至于觉得不想再考的,可以退出,交还回保号,可以赔偿来往的路费。”
说完,便转头回山上,不再做一言解释。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唐方站在台子地下,如是想到。看着台子地下,也是旗帜鲜明的分成两派。有不少江湖人士和士子表面上做出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嘟囔着交还保号,领着一点钱欢喜的去了。
“都是腹内一包草,全无学识,怕判卷一完,丢了面子罢了。”
李明远在远处冷冷地看向这些人,转过来对唐方说道:“唐兄弟,接下来你与以何为?”
唐方道:“当然是留下来考试了,不过未时嘛——还有时间吃顿午饭,三位,少陪了!”
说完,拎着唐柔就此去了。
“李兄,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个小子。”
卢挚韦此时方才出声,一年多来,他变得更加沉稳,让人难以琢磨了。
“应该不是,不过,当时能进去见到鲁妙子,也不该是一个好像与的人物,待到进了书院,再好好试探一下他有什么本事。要是还有点用,就留下他做个帮手。”
李明远看着唐方离去的背影,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
卢挚韦问道:“李兄不怕他不答应吗?看那模样,也不是个轻易能服人的主。”
“要是不服……”说着,他眼中寒光流转,冷漠道,“自会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
未时未到,岳麓山下又再次挤满人。唐方站在后面定睛一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