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战马嘶吼,野草在风中摇摆。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在这方土地之上,黑色的战旗随风飘扬,遒劲有力的一个“梁”字上似乎被鲜血浸染过。武卒握紧手中的兵戈,直视前方。
黑压压的一片,是大梁的军队,在这河谷之地,集结了十八万大梁精锐之师。在这里,他们将与来自西方的国家,商,在这里展开大战。
这一战,将决定着河谷高原的归属。两国都是卯足了劲,只为了争夺这一片荒芜之地。
这个不毛之地,难以开垦又气候多变,实在是不适合耕作和筑城。
然而,对于商梁两国来讲,谁夺取了这片高原,便掌握了未来战争的主动权。
得河谷高原者,可居高临下,雄踞四方。
若大梁得之,可以死死地将商困在西部山中,而自己就可以在大陆之东参与天下争霸。而大商得之,则可以顺势而下,猛攻大梁国,进而东出。
大梁皇帝萧震知道这片土地的重要之处,也明白这个山中蛰伏多年的神秘国度,可能是大梁争霸天下时的最大敌手。若说西部山脉的那边,东部诸国大多是以“蛮夷”称之,想来不会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国家放在眼里。
而且曾经的商只不过是过去的古老国度的遗民不肯接受现实,而移居西部产生的不入流国家。甚至可以说连国家都算不上,只是一群亡灵聚集在一起而已。他们连时而前来侵扰的游牧民族都难以对抗。
可以无视的存在。
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国家在数十年无战事的条件下,却经历了一系列变革,直到两年前,这个亡灵国度在三战之后彻底征服西北三十三部族,才重新引起了东部诸国的注意。
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商到底实力如何。因为那对抗部族的战争发生得太过迅速,而且东部人也极少关心那里,所以一切都是谜。不管是哪些部族的力量,还是那个国家的力量,都是如此。
所以,需要一场战争来检验一下商军的战力。
结果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东部诸国里离商最近的国家,大梁。
“武卒列盾,准备迎敌!”负责传播将令的士兵高声呼喊,随后站在高台之上的士卒挥舞令旗,号角齐鸣,战鼓喧天。
“杀!杀!杀!”
大梁精锐之师高声喊杀,同时兵器作响,方阵有序地变幻。
只听得一阵井然有序的声响,各个方阵的武卒摆起盾墙,长戈从缝隙中戳出。退可守,进可攻。
大梁铁军武卒,以百人为一阵,横竖十行十列,个个都是训练有素。每个人都可以身负重型铠甲奔跑,每个人都要有强悍的体力和过硬的战力才可以担任铁军武卒。
十八万大军之中,铁军武卒只有五万,是大梁军中的精锐。
今天,这军中之最就被摆在了战阵的最前方,用来在一开始就给敌军痛击,并杀得对方溃散而逃。
萧震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就算是面对一个旧时古国的亡灵,也绝不会掉以轻心,更何况是在不知道对方真实实力的情况下。为了这次的大战,不仅仅出动了大梁最精锐的铁军武卒,还派出了大梁四将之一,百战老将,于之善。
于老将军骑着一匹纯黑色的烈马,处于铁军武卒之后,余下大军之前,勒着马缰绳,在阵前巡视。可是这位百战老人的脸上却透露出丝丝忧虑。
大梁铁军武卒的强大,他是了解的。曾经,他就是率领着数万武卒横扫天下,令其余强国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他并不是担心军队的战力,而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令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从一开始与商国军队的小股部队接触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任何的敌人。于之善并没有立即进军,而是保持阵势,全军缓进,以防不测。
但是前行了数十里,却还是没有遇到敌人。
“难道这些亡灵有什么诡计?”
于之善思考着,仔细谋划。推断着一切可能的情况。
他不是一个死读兵书的将领,而是一个经历了无数大战成长起来的实战型名将。他用兵从来都是要先考虑到各种情况,然后不管发生哪一种情况都可以迅速应对。
可是这次让他感到担忧的是,敌人至今未曾完全显露过。
他握住剑柄,勒住马缰绳,使自己的烈马停住脚步。
总该是要作出决定了,一直踌躇不前,反而可能成为日后被政敌攻击的借口。暂且不论自己的事情,要是继续磨蹭下去,使这大梁精锐之师无用武之地,恐怕会有什么新的变故。
这时候,一个黑甲青年骑着一匹白马从阵中而来。此人身穿黑色战甲,英气逼人,又有着一股子傲然之气,一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则扶住身上的剑鞘上端。
“于老将军,为何还不速速进军?”
见到来人,于之善立刻抱拳行礼,“噢,殿下,老臣只是还有些担忧,所以不敢太过冒进。”
这个青年就是大梁三皇子,宁王萧统。也是这次西征军的副帅。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