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有殿主打气,他果然沉了沉气,波动太厉害的心绪略略平复了下,他继续稳重而端庄的朝前走。
每一步,都是越来越沉稳,再不出现刚才那种要不得的失态。
此时的祁皇,浑身上下无不是散发着让人顶礼膜拜的皇者之气,恍惚他是高高在上的星辰幻化而成的神者,有着世人所不能有的种种高贵,让得无数生灵只能仰头膜拜着他,将他视为天视为一切。
而今天,这样的一个人,却要大婚了。
这么多年,终于要大婚了。
不少东区人看着这样的吾皇,眼眶都是变得通红了。
吾皇。
吾皇!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也是我们祁氏的大喜之日。
你要娶妻了,我们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吾皇,以后你就是有妻子的人了,记得要待她好,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单独一个人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你要好好照顾她,不说事事都要考虑到她的感受,但你也要有着做丈夫的许多责任和担当。
你是男人,在家庭里,你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和职责,你要肩负起守护整个家庭的职责,可能现在你们只是单独两人,但等到以后,家庭成员增加了,你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结婚,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真正在一起要举行的仪式。
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你们有着再也无法分割的联系!
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吾皇啊!
你大婚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东区人热泪盈眶。
然而,他们并没有想到,今日大婚之后,过不多久,他们的吾皇,将要离开参商之海,前往东灵圣地进行守护。
他们的皇妃,也要离开东区,随着星殿殿主前往中境,去寻找遗失的前世。
世事难料。
可谁又能说得清呢?
人生从来都是如此,每时每刻都有着无数的惊喜,每时每刻也都有着无数的惊险。
人的一生,或平平淡淡,或碌碌无为,或跌宕起伏,或波澜壮阔。
这些说是天定,但其实人生却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随意的一个想法,随意的一次回眸,都会让一件事情产生无数个可能,从而便也产生了无数个人生,无数个结果。
便如今日。
祁皇同褚妖儿大婚,可能在他向褚妖儿求婚的时候,他也压根没有想到,今日婚礼,他会这样举行,他会让这座皇城,展现在世人眼前的是这个样子。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此时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有着往日的运筹帷幄。
有的,只是激动,兴奋,紧张,忐忑,等等等等,每一种情绪都在心中剧烈的动荡着,晕染开无数他所说不上来的情绪,让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强作镇定而已。
待会儿,等妖儿到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只能埋头同殿主走着,走向最前方的皇坛。
因为是太过重要的仪式,尽管这条红毯玉道十分冗长,但两人走着,也没有动用任何的力量,只平平走路,走得虽然不快,可也没有耽搁太久时间。
不多时,两人在一众朝拜之下,走上玉阶,祁皇难得恭恭敬敬的在人前落后殿主半步,请她上座。
“哗。”
华丽的银色广袖略略翻飞,殿主怡然端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眉宇肃然,为世人所瞩目。
祁皇则在旁边立着,听长老会首席再道:“吾皇已至,恭迎新娘!”
现在说是新娘,等拜过殿主后,就能直接称呼为皇妃了。
音落,祁皇抬眸望去,便见刚刚还是空无一人的玉道尽头,此时已然慢慢出现了一座玉辇。
当真是玉辇——
由深埋海底千万年的一整块价值不知几何的冰白之玉雕琢而成,其上雕龙画凤,龙腾凤鸣,说不尽的繁荣富丽,道不完的举世罕见。
玉辇被四头白凤凰,四头冰麒麟拉驶着前进,十个盛装打扮、手持花篮的童男童女走在冰麒麟前方,十六个宫人分别护在两侧,玉辇后面还跟着四头白龙白虎,以及另外十个小童子。
小童子们一路撒着花瓣,前后花瓣不断,铺了一路,和玉辇一起,共同缓缓行进而来。
看那玉辇,三面皆垂着细细长长的珠帘,颗颗皆是一斛便能买下一座岛屿的珍贵月珠,灯火一照,月珠珠帘随着玉辇的前进而微微晃动,灿然生光,正面那一面的珠帘则是分做两旁挽起,露出玉辇中正襟危坐的人。
正是新娘。
就见玉辇里的新娘,和新郎一样,同样是一袭华丽的银色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上,绣着乘云欲飞的凤凰神龙,正是龙凤祥和。她三千青丝被悉数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凝脂般的脖间,却并未如寻常新嫁娘那般,挽了发髻再戴着金色的凤冠,而是佩了一方小小银冠,银冠之上共有九条神龙,九条神凤,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