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样是兽骨所建造而成的小型祭坛中央,此时竟是放置着一个十字金属支架。
在那金属支架的下面,则是堆满了易燃的树枝柴禾,此时正有人拿着一个火把,站在金属支架的旁边,只要有人一声令下,那手持火把的人便能随时点燃那些柴禾。
而一旦柴禾被点燃,十字金属支架便会立即在火焰的炙烤下融化开来,将绑在支架上的人,也一同融化在火焰之中。
在那些柴禾之上,被牢牢禁锢在金属支架上的人……
褚紫晟瞳孔紧缩。
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握紧,就连胸腔之中的心脏,也是不受控制的飞快跳动了起来,几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砰!
砰!
砰!
心跳如擂鼓,是下意识的情绪激动。
他遥遥看着那人。
尽管还隔着极远的距离,但他就这样看着,眼都不眨的看着。
须臾,这位不管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却从不曾落泪过的铮铮枭雄,眼眶,竟是不知不觉的红了。
真的是,相隔多少年,相隔多少里。
他终于……
见到她。
见到她!
他的妻子,他此生的挚爱。
终于,终于啊……
眼眶酸涩得将将要落下泪来,他却是不忍眨眼,以一种毛头小子般固执而倔强的姿态,遥遥看着那最高祭坛之上的人。
此时,此刻。
那庞大的兽骨祭坛之上,从东灵大陆掳来的人质,皆被绑缚着,或站或跪,他们每一个人,身旁都是有着两个从参商海来的遗宗人看押,只要人质们稍有异动,遗宗人瞬息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可这一切,都无法入得褚紫晟的眼。
他的眼中,只能看得见那一抹红色。
只能看得见,那一抹最为艳丽的红,如同凌晨时分,初初从地平面升起的旭日般,红得张扬却不刺眼,却是一种最为纯正的赤色,看似温和无比,实则却是能将人浑身的血液都给燃烧起来一般,是最深入人心的炽热和滚烫。
被那红色给包裹着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看起来似是正处在双十年华般的年轻,正安静的垂着眸。
她神态娴静温婉,尽管四肢皆被绑缚在了那十字金属支架上,可她依旧像是正端坐在最为华美的宝座上一般,让人只这么静静地看着她,都要被她宁静温婉的气息给感染。
须臾,那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微微抬眸。
然后,第一时间,看到了祭坛前的那个人。
“王爷,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