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心绪折磨了他好几日,直至茯苓大比的开始,他看着褚妖儿一步步的晋级登顶,获得了常人难以得到的冠军,得到那样至高无上的地位奖励。
怕母妃看出什么来,他也只能端着姿态,不嫉妒,亦不发怒,目光沉沉。
他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她。
这才觉得,她真的和父王没有什么特别的相像之处,精致的面容有着五六成是和先王妃相像的。
他想,那剩余的三四成,或许就是像那个他未曾有幸谋面过的人了。
褚妖儿,真的是那个人——紫王,他父王的兄长,他的大伯——的孩子。
她真的是那个人的孩子,这点,绝不会有错了。
但这一点,母妃不知道,褚悦容也不知道,整个褚王府里,怕只有父王和现在的他知道。
不过……
他觉得陛下也是知道的。
否则,现在,褚妖儿将褚悦容非父王所出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陛下为何不制止?
分明陛下也是清楚他们褚王府里的那些肮脏内幕,掌握着母妃曾做过的那些腌臜事的证据和把柄。
毕竟,十年前的东灵大劫,那可真的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啊。
想到这里,禇岳岩敛了敛眸子,将一切的思绪都给沉淀下去,以免让身边的褚王妃看出来。
将禇岳岩这微妙的情绪转变给看在眼里,评审席上,姬华懒懒收回目光,转而继续的看向了褚妖儿。
他旁边的雪大人亦是察觉到了禇岳岩的动静,旋即笑了笑,兜帽之下的脸容洋溢着一种堪称是畅快舒爽的神色。
“终于要出手了啊……选在这么一个地点这么一个时机,当真是好到不能再好。”
姬华“嗯”了一声,算是附和她的话。
雪大人又道:“不过,将那一切的事情给抖出来,她能狠下心来弄死那两个女人,却也能狠下心来弄死这两个男人吗?”
这两个男人,指的自然就是褚王和禇岳岩。
姬华沉吟了一瞬:“褚王是妖儿的王叔,禇岳岩是她的堂兄,看在紫王和崇帝的面上,她不会动手。”
雪大人闻言“嗤”了一声:“她这回倒是多了不少亲戚,帝都里那秦氏还一大家子的亲戚在等着她去认,简直了。”
姬华机智的不发表任何评论。
机智如他,他自是听出雪大人这是不爽了。
想来也对,以前的妖儿,可并没有什么亲戚父母的,妖儿所认定的长辈,也仅只有雪大人这么一人。
但现在,重来一世,不仅多了父母,还多了这么些个叔叔舅舅堂亲表亲,她雪大人的地位就不知道要按照血缘排到哪里去了,无怪乎她会想要这么讽刺了。
姬华随意的想着,却是突然的想到了褚王,当即就转头看了看。
果见这个一直以来都是生长在紫王光辉之下的男人,在听了褚妖儿那句话后,面色阴晴不定,难看得紧。
他看着看着,想起在离开锦州之前,妖儿曾特意对褚王和禇岳岩父子俩玩了一回诛心,不由开口道:“褚悦容不是亲生的,这回褚王也要怀疑起禇岳岩来了。”
雪大人道:“难不成禇岳岩也不是亲生的?”
“禇岳岩是亲生的。但褚王这人性子太黑暗,怕是也会怀疑起禇岳岩来。”
“噢,那就怀疑吧,谁让他以前居然嫉妒他哥来着,现在轮到他哥的闺女来整治他,礼尚往来,不亏。”
姬华:“……”
所以说风水轮流转,不作不死啊。
除去以上这几人的反应,其余人等的种种反应也各不相同。
所有人都是紧紧的盯着当事人褚悦容,暗地里窃窃私语着,发表着自己的各种观点,笼统来说,相信褚妖儿的话是真实的,是占了不少部分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持以中立的态度,决定跟着崇帝陛下走。
毕竟褚二小姐是否是褚王亲生的,褚王妃可是有不守妇道和野男人有了一腿,这可是东灵帝朝贵族世家里的脏水,外人是不敢随意的想要接下这盆脏水的。
再看褚悦容。
此时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都是变得紊乱了。
她嘴唇颤了颤,没敢看向别人求助,只颤颤巍巍的看向了褚妖儿。
感受到褚妖儿那看似平静宁和,实则冷戾无比,几乎能将自己的身体给生生的洞穿的目光,褚悦容只觉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无比强烈的不安充斥在她的胸腔,让她连呼吸都是变得艰难。
她强压下那不安的情绪,唇角略有些僵硬的勾了勾。
“小郡主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同为褚王所出,何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之说。”
说着,她努力的让自己挺起腰身来,直视着褚妖儿:“小郡主能夺得冠军,我这个当姐姐的自是感到开心。只是出于现在是在公众场合的缘故,来自大陆各地的客人都聚集在这里,我若因兴奋而失态,落了我们褚王府的面子,就让人有些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