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迪亚戈低声说,他用力的拍打着牛头人的肩膀,他非常想对这个老友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只能用尽全力拍打着牛头人结实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是啊,在那一刻,我也以为要死定了。”德兹科也有些感慨的说道,他并不避讳说起自己的“死亡”。
“不管怎么说,很高兴你能回来,”迪亚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他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好奇,当时在下水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那的确是一个奇迹!”德兹科同意道,他感慨的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然后松开,静静的看着它们缓缓的从指间滑落,“这完全是来自于大地之母的恩泽。”
嘈杂的营地里安静了下来,正在狂饮的伙伴们也都竖起耳朵,静静的倾听着,他们也是第一次听牛头人讲述他死而复生的经历——朋友们重逢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还来不及从牛头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
“事实上,就在岩石崩落的那一刻,我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德兹科完全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低沉而缥缈,犹如在梦境中一般,“然而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那一刻,大地母亲给了我另外一个选择,继续活下去,成为她在尘世间的使者。”
“哇哦,这可真酷!”兽人战士按捺不住的赞叹道,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羡慕,“我敢说,你肯定是头一个,要知道,除了大地元素之外,她从未将这份荣耀赐予凡人。”
“是的,这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荣耀,尤其是对于一位萨满来说。”牛头人憨厚的笑了笑,但在他心底,还有另外一段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在这次大地之母赐予的启示里,她预言了一次入侵,燃烧军团即将再次进入这个世界。这个预言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岩石一般压在牛头人的心头,他感觉自己应该单独把这份压力扛起来,至少在向大地之环1汇报前应该如此。
“详细说说,塞拉赞恩是怎么救你出来的?”布莱恩铜须好奇的问道。诞生于地底深处的矮人并不缺乏对大地之母的认知,但他们信仰的是泰坦雕塑者卡兹格罗斯,对待大地之母并不像牛头人那样虔诚——他们至少敢直呼大地之母的名字。
不过,作为四位元素君主中最温和的一位,大地之母的信徒和她本人一样,从不会为她被直呼名讳而感觉受到冒犯,德兹科并没有介意矮人说什么,他微闭双眼,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奇幻之旅。
“在下水道上面的岩石崩落的一刹那间,由于惊恐,那头地狱熔岩犬张开大嘴,发出了绝望的凄厉哀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从巨兽的利齿上拔了下来,然后爬在了它柔软的舌头上。这头野兽坚硬的颅骨保护我没被岩石压扁,而大地之母的庇护则保护了我不受它体内邪能的腐蚀。”
“咝”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凉气,他们能想象到从刺穿身体的利齿上挣脱有多么的痛苦,而那样做又需要怎样的忍耐与坚强。
“说实话,我现在一点都不羡慕你了,德兹科,大地之母对你的恩宠并非毫无来由,你是个真正的勇士,她选人的眼光非常的准。”兽人说道,他用拳头用力的锤打自己的胸口,向着眼前这位勇士致敬,“你是个真正的英雄,配得上一首洛克韦德诺德,我回到奥格瑞玛一定会向人们讲述这件事的。”
“那么,后来呢?”感叹之后,马斯雷接着问道。
“大地之母用她的力量修补了我残破的躯体,当然,那头濒死的熔岩恶犬提供了足够的血肉精华,也算干了件好事。”德兹科说道。在萨满们的认知中,大地之母同样掌管着死亡与重生,从凋亡的生命中汲取活力,再度孕育出新的生命之芽,正是大地的轮回之道。
“但是,那头熔岩犬可是被邪能污染和改造过的”迪亚戈担忧的插口道。这种来自扭曲虚空的混乱之力一旦沾染就再也难以清除。
“不要低估一位神祇的伟大,大地之母对于邪能并非一无所知,要知道,在一万年以前,燃烧军团就曾入侵过艾泽拉斯。”德兹科骄傲的说道,“净化邪能的入侵,对于大地之母来说并没有多难。”
“哇哦,这可真是”这一次,就连矮人都忍不住赞叹起来,“说说看,你身上都有什么变化?要知道,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能被神祇改造过的,这简直就是一份无与伦比的馈赠。”
“的确如此。”牛头人萨满回答道,他摊开宽厚的手掌——迪亚戈注意到他之前抓在手里的沙土已经尽数滑落到了地上——然后按在了地面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滩沙土缓缓的移动了起来,它们犹如水流一般在地面上流淌、翻转,灵活自如,变幻莫测。它们时而描绘出太阳的图案,时而又变形成为一只雄鹰,或者狼和科多兽的形状,最后,它们向上汇聚,堆砌,把自己垒成了一个代表大地之母的岩石徽记。
德兹科把那徽记从地上捡了起来,递到了迪亚戈手中:“捏捏看。”
猎人用力的捏了捏,他惊奇的发现这个鸡蛋大小,由松散的沙土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