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点点的爬过自己的手腕,最终消失的黑乎乎的井口,心里计算着沈云归现在的位置,心情不免有些微妙。
他和沈云归年龄差的不多,却是两辈人,平时相处起来没大没小惯了,一直都是把沈云归当做平辈看待。没想到竟然能在这时候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沈云归对他的保护欲。
虽然没什么必要就是了。
手中的绳子骤然一紧,又迅速的一松,晃得夏北风差点摔倒的同时,也把他不知道飞到哪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往回拉了一下井中的绳子,轻飘飘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云归刚下到水里的时候就打了一个激灵,那深井里的水冰凉刺骨,和冰也没什么区别。他深吸一口气,潜了进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己闲着没事找虐玩。
他本以为这井会很深,没想到只潜下了几米就摸到了人工井壁的尽头,下面是粗糙的岩石,再向下潜了几米之后,就连岩石都没有了。
地下河吗?
他感受着身边的水流,并不算快,却可以肯定这水是在流动的。他用手电照向下方,井下的水本来就很清澈,手电一晃便能清晰的看到水底白色的地面。
小北从哪淘换来的电筒,这么好用?他仔细地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想找到商标之类的东西,结果自然什么都没有。
他下水差不多也有五分钟了,肺部已经开始向他提出抗议,水压也让人难受。
其实他倒是还能再坚持一下的,只不过怕夏北风在上面担心,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反正这下面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值得注意,已经能看到底了,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拽动腰上的绳子示意夏北风拉他上去,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什么东西!
沈云归敏感的转头看下脚下,空荡荡,除了水底的白沙之外,连水草都没有一根。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井下的水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连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怎么看都不正常。
简直就像在墓室里一样。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拽了一下腰上的绳子。
还是快点回去吧,小北怎么还不拉我上去。
手感好像不太对?上面没人了?
他抬起头,却看见眼前有一根断了的登山绳正缓缓下沉。他还没来及得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腰上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拉着绳子,手电也脱手而出。
WTF!
沈云归下意识的想骂一句,一张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
当然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细节了,那水下的东西正迅速的拉动绳子,将他拽向水底,相比于那水下的未知生物,呛口水已经算是小事了。
他拔别在腰上的刀,向下挥动着,却没有受力的感觉,无论向哪个方向砍去,都只有水而已。眨眼间他已经被拉到了水底,比他刚刚落下的手电筒速度还要快。
当手电也紧随其后的掉落到水底时,他才看清下面的状况。那刚刚被他当做水底白沙的东西,居然是层层叠叠不知多厚的白骨!
看清那水底白骨的同时,沈云归也感觉到了无数的人手,正紧紧的抓住的身上所有能抓住的部分。他试着挣扎了一下,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除了被动的不停喝水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水不停地灌进肺里,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抓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掐进肉里一样。于此同时他的意识正在渐渐的模糊。
我还能更倒霉点吗?他迷迷糊糊的这样想着。
答案当然是能。
似乎是因为他的身上已经无处下手,有个“人”干脆骑到了他的身上,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云归看着刚刚还清澈透明的水中一点点的显现出模糊的人影,已经严重缺氧的大脑不知道为什么有空开始胡思乱想。
所以我是快要死了吗,所以才能看见这些东西?
这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人啊,殉葬坑都没这么多吧!
早知道就不把小北的刀带下来了,没什么卵用不说,临死前还要欠他一笔债。
小北应该能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说不定这些东西看到他就怕得躲起来了,这年头连鬼都欺软怕硬。要不是那群杀千刀的外国人,老子护身符戴在身上的话,也不会怕你们这群孤魂野鬼。
他肯定是会下来找我的吧,虽然平时关系相处的不太好,不过他大概对我没看起来那么讨厌吧,不,他还是不要下来比较好,一旦我们俩一起死在这了那家里人该多难过啊!
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对不起……
哎!掐我脖子的这位,你不是前天给了我一包烟的那位兄弟吗,你也在这啊!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忘了,还打了你一顿真是对不起啊!你给我那包烟我还没抽呢,让一个土匪给抢去了,不过你肯定打不过那个土匪啊哈哈哈!
兄弟你是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