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务,此事不得不要查个清楚明白,否则无法对提学道,对学政大人交待。”
看着桌几上的这一卷文书,刘朝宗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事已至此,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了,对方把提学道,学政大人都搬出来了,自己再推脱也没用了。
“也罢,既然李提学有所怀疑,要查阅县试卷子,这也是应有之意,那本官就陪同李提学一起去便是。”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域早知道对方不得不答应,当即就迫不及待起身,道:“那么就有劳刘大人了。”
刘朝宗也是干脆,知道多说也没用,当即就起身,领着对方往官衙前头的六房公署中的礼房这边而来,本次县试众位考生的考试卷宗,都寄存在礼房的库房。
到了礼房官所,礼房的马典吏已经得了消息,领着攒典,书吏一大群人,迎候在官所大门前了。
刘朝宗脸上很不好看,朝着迎上前的马典吏一行人挥挥手,道:“其他无关人等都散去,马典吏前头带路,去库房!”
见到县尊大人脸色不对,马典吏挥手让其他人散去,然后就小心翼翼的领着刘朝宗和李域去库房。
到了库房,马典吏陶锁开了库门,让两位大人进去,自己随后也跟了进去,又关好库门,从里面锁上了。
“今年县试的考生程墨都放在何处,都拿过来,给李提学阅看。”进了库房,刘朝宗又沉声吩咐道。
马典吏回头看了一眼神色肃然的提学官,终于明白过来,县尊大人为何这般神色不善了,早就有传言,提学官大人此次巡视县中,为的就是科举舞弊案?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当下不敢多言,答应一声,就快步走去拿卷子了。
“只需要县试上榜的卷子。”李域这时又多加了一句,临水县县试考生二千余,就有两千份卷子,都保存在这里,他可不想一一查看,也没这个必要。
不多时,马典吏就捧了一个四方的木头箱子走了过来,放在一张方桌上,打开箱子,恭谨的道:“两位大人,甲寅年本县县试中榜的六十位考生的卷子,都在这里。”
刘朝宗没有吭声,李域则走了过去,开始翻看起箱子中的卷宗。这考生卷子是用一个个信封装好的,封面上写明了考生姓名,名次,而且看起来还是依着名次排列的。
其他人的卷子,李域没有耐心看,而他当然知道,某人县试,府试都名列榜尾,所以要找到对方的卷子很容易,直接翻到最后,从箱底拿出一份封面上写着“江云”“第六十名”字样的卷宗。
拿着卷宗在手,李域目光不经意的瞟过旁边的刘朝宗,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发觉了对方神色上闪过的一抹不自在。
带着几分得色和期待,他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卷子,展开之后,查看卷面台头,上面清楚的写明考生的姓名,籍贯,正是临水县沙河村的江云无误。
前面的贴经墨义题,试帖诗,策问的李域一概不用细看,匆匆一扫而过,直接翻看到后面的那篇文赋。
把这篇文赋展开在眼前,望气之术一扫,这一望之下,他不禁就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擦了擦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再仔细定睛观看,依旧是先前所看到的,这并不是什么幻觉。
意料中杂乱无章的文气,晦暗无光的文采并没有看到,他看到的,是一片不断变幻却又井然有序的条形纹章,犹如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再看卷面上文采,只见一片五彩斑斓,灼灼生辉,这竟是一篇难得的上佳五彩虫文!
这怎么可能!李域心底里疾呼,一副见了鬼的异样神色。
一阵不可思议的错愕呆愣过后,随即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从心底涌了上来,直冲脑顶,这个刘朝宗简直胆大妄为,罪该万死,竟然鱼目混杂,掉包了考生卷子,企图蒙骗自己!
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卷子被掉包了,原来的卷子不知哪去了,却换上这么一篇上佳五彩虫文来唬弄自己。
要不要当场揭穿呢,但现在自己苦无证据,即使揭穿,对方也会矢口否认,以致没打到狐狸,反惹了一身骚,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好好从长计议。
从起初的震怒中,李域渐渐冷静下来,心思又回复了清明,这时他又想到,对方即使要掉包,换一份正常的虫文卷子就足矣了,为什么偏偏要换这么一份上佳五彩虫文卷子,反而引人注意,露了行迹马脚,这不是很奇怪么。
冷静下来之后,心中又疑窦丛生,另外,这篇上佳五彩虫文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当下没有立即发作,只是默默看起了卷子上的这篇文章。
刘朝宗就站在旁边,一直暗地察言观色,注意着对方的反应,此刻在见到手中的卷子之后,对方的表情可说是精彩,先是一副惊愕不可思议之状,这个倒在情理之中,原本以为又是一篇不入流的庸文,乍然看到的,却是一篇上佳五彩虫文,任谁也会惊讶一番的。
后来则是一片愤怒,他愤怒什么呢,刘朝宗琢磨着,很快就猜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