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去,只怕也不会这样匆忙,但是这铺子在安阳的正街之上,地段是极好的,单就这一点也不会太便宜。可是这布料铺子卖的东西一般,却也瞧不上富贵,因此是不是低价,也说不准了。”
听着宜朱的解释,和中午那赶车的小哥说的没什么差别,只是有些地方说的更详尽些,比如说袁氏的货源,比如云晴的父亲是在提货中死去,比如她的伯婶是将家业陪地差不多才将铺子出手……
如是种种,原本只是随口相问,想要了解一二的事情,到如今却让鸾歌嗅出一些其他的味道来……
就在她思索之间,宜朱与宜碧也明白她问那布料铺子的原因了,只怕不是为了这一家,而是为了问袁记的事情。
这样想着。宜朱的心是彻底放了下来,然后望着出神的鸾歌道:“姑娘可是认识这袁氏的人?要不要婢子找人去打听打听?”
听到这问话,鸾歌敛了神色,生怕打草惊蛇。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不用这样刻意去问询。”
说着又恐自己的样子有些欲盖弥彰,紧跟着笑了笑道:“只是我与师兄各处游历的时候,曾与袁氏的远亲有旧。曾听她提到在安阳城中有这样一门亲,今日看到这铺子时想起,难免问询几句,却不料听到这样的消息,所以有些唏嘘罢了。”
“原来如此。”宜朱点了点头,难免又多说两句:
“其实若说这袁氏老东家,也是可怜。原本娇妻爱女一家和乐,又有丰厚的家财傍身,算来也是美满至极了,谁曾想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夕之间便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与妻子葬身异乡,女儿如今好似也不知流落何处,倒是他那兄长捡了大便宜,却将家财败成这样,便是路人听了也觉不公。”
“宜朱,这话就莫要多说了。”听着宜朱越说越远,宜碧连忙打断,生怕鸾歌觉得她多话。
然而鸾歌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着问道:“怎么听着宜朱姐姐好像挺为袁氏抱打不平的?莫不是也与袁氏有旧?”
鸾歌问道。心中不由联想莫不是宜朱和云晴也是什么远方的亲戚?别的不说,就是这性子好像也有几分相像。
可是转瞬她就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若真是什么亲戚,为什么今日明明见到了云晴,却又认不出来?不过若真是离得远了些。却也又说不准……
就在她猜测的时候,只听宜碧扑哧一声笑道:“我们二人本都是孤儿,从小被公子带回来养在府里的,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哪里知晓什么远方亲戚?她呀,只怕是听杨成经常为袁氏抱打不平。这才学了那杨成的口气,编排那袁家的兄长呢。”
“谁编排那袁家兄长了?”听到这话,宜朱霎时不乐意了,冲着宜碧嘟嘴,不满道:“单当故事听,也会觉得那袁家大兄不是个东西,好好的袁氏的招牌就这样给毁了,难道就不可气么?”
“好好好,可气可气,我就那么一说,你倒是这么大动静,莫不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宜碧哄着宜朱,到最后,竟是带了几分挪揄与窃笑。
“说什么呢!”宜朱面色一红,转过身去,声音也变得有些软糯:“姑娘还在呢,你就这样打趣我……”
到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只怕也明白为什么宜朱会对袁氏的事情持这样的态度了。
只怕小姑娘心理装着杨成,而杨成又一直念叨着袁家的旧事,难免因此影响了宜朱的态度,让她知道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看来这件事若是想要调查清楚,还得要好好问杨成才是。
这样想着,再一看宜朱的样子,鸾歌突然生出几分疼惜来,笑着道:“无碍。”
转瞬却又有些唏嘘。
只怕这姑娘还不知道,那袁家的小姐如今已经被杨成找到,还会一直在自己面前出现,最关键的事,杨成的心思没有变,那袁家小姐却又心系他人……
这样乱的关系啊,鸾歌无奈地摇摇头,视线落在腰间的玉佩上,面色渐渐柔和。
还好,我只要有你,便已然足够……
说笑间,马车渐渐停下来,随着宜朱宜碧掀帘先下,对着车内的鸾歌伸出手来,才服侍她小心的下来。
望着眼前四层高的楼阁,白日里瞧着倒不觉得稀奇,可是晚间抬头望去,竟是出奇的高大与瑰丽,有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之美,尤其是门前那两株泛出荧红之色的巨大红珊瑚,瞧上去更让人觉得有种惊人的美丽。
华宸与舒阳等人走在前面,宜朱宜碧则跟着鸾歌走在她们后面。
与在路上一般,宜朱对鸾歌介绍着这云鹤楼,或是因为车上小儿女般的交谈之后,她与鸾歌之间好似莫名拉进,话也多了起来。
“姑娘不知道,这云鹤楼可是号称安阳第一楼。这第一,不仅仅是说他们家的东西第一好吃,更是说他们家的歌乐,他们家的观景位置是安阳城中的第一好!
“云鹤楼每日白天只接五十单,奇货可居之下,订单都排到好久之后,而且价格也越炒越高,尤其是这晚间顶楼的观景台,更是难能订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