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专家其实呢,也只是调查公司的一名员工,压根儿就不是本地人,何必要搅进这潭浑水呢?”
“这就抱歉了,职责所在!”丁宇道。
“职责我明白!我很敬重丁专家职责上的认真。”周厂长道:“但据我所知,省城调查公司也都只是公司性质,为的是业务上的经营,并不是为了跟某个人过不去,将路走绝对吧?”
“当然!”丁宇道:“谁会没事找事,存心将路走绝?”
“这样就对了!”周厂长脸上重新堆满笑:“丁老弟,你来一趟这穷县城不容易,做哥哥的呢,给你准备点小礼品,来!”
那个秘书小姐打开后面的保险柜,从保险柜的下层拿出了五叠钞票,百元大钞。
牛皮袋一封,递到丁宇的手中。
丁宇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意思?”
“兄弟装迷糊了不是?”周厂长哈哈一笑:“那些泥腿子请你来,给不了你多少钱,何必为了他们跟哥较劲?兄弟是个明白人……不瞒你说,哥在省城也有些关系,将来兄弟在省城的发展,哥心里有数。”
丁宇道:“周厂长很痛快啊!”
“哈哈……”周厂长和那个秘书都笑了。
丁宇补了一句:“我说你痛快,是因为你这么快就露了马脚!”
周厂长和秘书小姐脸上的笑容同时僵硬。
丁宇道:“京城废水监测时间跨度会很长,手续也会很烦琐,如果没有相关的佐证,恐怕很难取信于人,但有了周厂长送钱这个视频,难道不叫‘不打自招’吗?如果将这视频放到网上去,各级环保机构的压力陡增,只怕他们也不敢不重新监测。”
他将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正是视频录像界面。
周厂长的脸色猛地变了。
丁宇从一开始就将手机插在衬衣上口袋里,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放置方式,谁能想到他会录像?
将这视频放到网上,那真正是麻烦大了。
没事你送什么钱?
对于环保的事情,网上的议论向来一边倒,而且但凡有证据的事情,企业的关停是分分钟的事。
他一扑而起,抢手机。
刚刚到达丁宇的面前,丁宇的手猛地抬起,嗵!一拳头准确击中他的太阳穴,周厂长眼睛一下子睁大,慢慢软倒,他不会成为植物人,但肯定也会昏迷一阵。
秘书小姐嘴巴大张,一声尖叫眼看就要传出,但丁宇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嘴巴:“敢叫我就毁了你的容!”
秘书小姐立刻大震,象她这样纯粹的花瓶,一张漂亮脸蛋就是吃饭的工程啊,说别的她可能不怕,但面前这人说要毁容……
“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打开了,下面是足有几十万的现金,但这些现金丁宇一分未动。
他关注的重点是保险柜的上方,上方也上了锁,打开第二道锁,是一堆资料,丁宇拿出来一看,眼睛大亮。
他的猜测印证了。
但凡行贿,行贿这一方都会留下证据,用来把控受贿者,这是丁宇从罗志军案中得到的启示。
在这里果然应验了。
这些证据很隐蔽,乃是这房间里的监控录像拍下来的,再截屏打印,有十几个人收钱的照片(如果丁宇没有拒绝他的钱,他自己的照片也会归于这里面),还有更大的收获,是股金分红凭据,几十个名字都在其中,包含卡号,打款金额,打款时间,金额最大的一笔两百七十万,是一个叫江树生的人,最小的也有三十多万——这才是去年的分红记录。
丁宇将保险柜一关,他手上的资料装进黑色塑料袋。
秘书小姐嘴唇哆嗦:“你……你这是抢劫……你要坐牢。”
“去告!”丁宇冷冷回答一句,到了门边,手一起,门开,外面的保安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老板,同时大惊,丁宇直接开跑,外面的村民几十人都围了过来。
厂门口警笛响起,几辆警车开了进来,后面的保安也冲了过来:“这人打昏了周厂长,抢了保险柜,抓住他!”
光天化日之下敢来这手?警察大惊失色,同时包围,村民们将丁宇朝中间一夹,丁宇失去了踪迹,场面一片闹腾中,警察到处穿插,没找到丁宇,就连龚齐,眼睛也睁得老大,他都没找到丁宇。
“他跑了,搜!”
厂区到处搜索,但丁宇早已不在厂区……
靠山村的村民们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丁宇会来这手。
抢劫,这是铁证如山啊,这真是犯法啊。
“妹妹,他……他这到底是怎么想的?”龚齐脸色也相当不正常,原本有理的事情,突然自己弄得占不住脚,到底怎么回事?
“他……他懂法的,他……他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是龚小虹的回答,非常没底气的回答。
阳东县城大礼堂,人代会场。
今天是一个隆重的日子,人代会召开,全县两百多名人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