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偶然间修得的,到底有什么效果,着实不知。”
“偶然修得!”唐秉道:“也罢,念你无知,老朽便不与你计较。只是你这手段切勿再对孤魂野鬼使用。此乃至阳之术,鬼魂触之即亡,他们死时受难,已然凄苦,再到你手里落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结果,岂不更是可怜。”
赵非人闻言恍然道:“我不也知道竟然会如此,多谢……园公告知。”赵非人说着才想起来昨夜罗芙提起时说的是‘驱鬼’而不是捉鬼。
唐秉看赵非人始终低头执礼,便问道:“你是哪家的弟子,你师傅竟然没有告诉你这些基本之事吗?”
赵非人道:“晚辈是野修弟子。”他可不愿再说什么奇遇,另惹事端。唐秉闻言点了点头:“世间修炼之术迭亡殆尽,剩余的各家都秘不示人,野修之士都是大毅力之人,着实不易!”唐秉看了看赵非人道:“你回去吧,日后莫要再行这伤天害理之事,也为你们野修挣一份脸面。”
“多谢前辈教诲。”赵非人抬头看着唐秉走入黑夜的背影,心中不免瘙痒。东园公唐秉,商山四皓之一,可以说当初刘如意之死也有他们的一丝助力。当年刘邦欲改立刘如意为太子,吕雉便求张良请来了商山四皓。可赵非人却不怨恨他们,他们也只是被吕雉利用了而已。方方是唯恐他认出了自己,赵非人才一直低头执礼。这两日来,他听闻了不少事情,却没想到那些书中记载的奇人异事竟然就在身边,明明是一个天下,偏偏却感觉像身在两个世界。东园公,身为赵王刘如意时,他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年长识广,能咏文颂典的老朽之人。可方才一看,却是精神抖擞,双目如炬,随口神通修士,哪里像个糊涂老人。
鬼使神差的,赵非人悄悄地跟在了唐秉后面,只是远远吊着,唯恐不小心被发现。
坍塌的南城墙处,因为这几日的流言,所有人员早已被清散,此时只有一人站在一堆砖石上,正是张良。不多时,唐秉走来道:“果然如你所言,城中鬼魂零零散散,看不见几个。”
张良道:“劳烦园公了,看来定是那怨魂作祟,没想到才几日而已,他竟然寻了此处避身,怪不得和卦象关联密切,这洞穴必定就是他的巢穴了。”
唐秉担忧道:“如此怨魂百年未见,一旦成形必将天下大乱!怨魂凝结实体前,定然要充实血肉,那失踪的数百人想必早已入了他的口腹,想不到他竟然能这般迅速的凝结实体,着实出乎意料。”
张良道:“此地本是钉龙之地,几千年来黑龙的怨气足以让他迅速增长,眼下只能尽力灭除,以免贻害世人。”
唐秉道:“洞穴不知深浅,怨魂不出,始终不能根除。”
张良眼神坚定:“我想先布下封魂阵,引他出来,还望园公助我一臂之力。”唐秉见状,知道张良此举意在赎罪,只好点头。
张良走下石堆,来到倒塌的城墙前,那凹陷的洞穴呈圆形,足有一丈大小,黑不见底。张良抬头望了望月亮的位置,走到洞穴边,在地上画了几笔符文,唐秉则走到对面,在地上也画了几笔符文。两人逆向旋转,每走几步便在地上画上一个符文,画完一圈正好八个,两人最后将符文串联起来,对视了一眼。
两人分别回到了起始的位置,同时划破了中指将血滴在了符文上,符文‘呲’的冒出了一阵白烟。鲜血一滴滴的填满了第一个符文,然后流向第二个符文。等八个符文都被填满之时,地上的鲜血不断冒着热气,仿佛温泉一般沸动。
两人同时收手,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片刻,符文发出光芒,一个个点亮,红彤彤如同火烧。洞穴之中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个黑影怒吼着就冲了出来。黑影猛然冲上天空,却又好似被人拽住一般坠了下来。黑影身上不知何时被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巨网,那巨网丝丝如发,闪着火光,底端牢牢的被嵌在八个符文之上。随着张良和唐秉的念词,巨网渐渐粗壮,愈加结实,片刻就如草蔓粗细,任凭那黑影如何挣扎一时也无法挣脱,只是不住的嚎叫。
“张良!我要杀了你!”黑影突然怒目圆睁,盯着张良喊了几声。张良闻声惊吓了一跳,那黑影渐渐不再挣扎显出了身形,张良顿时一呆,这怨魂他竟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