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再来寻找车马行,因此长安车马行也大多都在城北,加之经营不善,掌柜举债无力偿还,所以无奈之下才竖出了关门大吉的木牌。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所以赵非人并未多费唇舌,仅用了一枚金饼就顺利买下了整个车马行。车马行的伙计早已被掌柜遣散,只剩下一个喂马的中年汉子和他所饲养的一匹挽马,两头毛驴和一头青骡。车马行前后两用,前面是商铺,后面有马厩,仓库以及后院,还有一处侧院,如此一来有了住处,赵非人带着伊广兄妹也算有了落脚之地。
赵非人当即在侧院置办了一处灵堂,将母亲戚氏以及刘如意的牌位供奉了起来。自那日牌位被一道白光打翻之后,赵非人就再也没有见过牌位散发出过乌光。那夜身散白光的人影赵非人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神仙,一想起来就好奇无比。
“掌柜的。”赵非人正在院中闲想踱步,喂马的中年汉子忽然出现道:“马匹远行前要喂些粮食,家中的存粮不足了,需要买上一些。”
赵非人取出一个钱袋给汉子道:“你可以多买一些,家里添了人口,不能没有存粮。”
汉子道:“掌柜放心。”
赵非人忽然想起什么道:“你在这里久了应该熟悉许多,家里还缺一个做饭的人和一个店里的伙计,你帮忙找找。”
“掌柜放心。”汉子说完拖着跛脚,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他这跛脚据他自己说是在幼时患的,有一年发洪水时他不慎被冲走后撞在了一棵树上,从此就撞坏了腿,家里也居然任性的就给他起了个洪水的名字。
赵非人看着洪水的背影心底却悄悄算了算,这一算他才发现自己又有三个多月粒米未进了,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还精神了许多。赵非人心中感叹,但随即释然,他见了种种奇幻之事,早已今非昔比。不过为了避免闲人的叨扰,赵非人依旧会装模作样的将一日两餐端进房间,而后悄悄再从后窗倒掉,那后窗下竟而因此也不知从何处聚集了两条野狗,每日等待。
几日后,赵非人将一块盖着金印的素帛交于了伊广,嘱咐了几句:“事在人为,不可强行。”伊广点点头:“公子放心。”自从赵非人祭拜过灵位之后,他便不再让伊广唤他为殿下,而改称了公子。
伊广此行会以送递信件为由前往邯郸,信上封有火漆,收信人自然也是虚构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隐瞒沿途盘查的官员。
赵非人不知不觉中所做的一切,竟然恰恰与‘隐’字暗暗相合,也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