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圆空大师?”端惠暗惊,心道只怕她这身子是不成了。
沐瑄紧接着也来了和端惠道:“姐姐,我师父来瞧瞧您的身体。正好这会儿您也醒了。方便吧?”
端惠一脸的病容,这是弟弟的好意,她没有拒绝。陈氏赶着将帐子放了下来。沐瑄请了圆空入内。圆空施了礼,在床前的一张绣墩上坐下,斜着身子替端惠搭了脉。又说要瞧瞧端惠的脸色。
陈氏这才将帐子挂了起来。
圆空看了一眼,愣怔了半晌,很快又垂下了眼睑。
端惠问道:“大师,我这病是不是好不了呢?”
圆空道:“好就是了,了就好,要想好,就得了。郡主切勿再费心神,养着吧。”
端惠反复嚼着圆空大师的这几句,却不得其味。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死倒没什么可怕的。唯一的弟弟也有了归宿。当年母亲的事也有了交待,她倒能坦然的面对一切。早些下去了,还能纪玢团聚,倒不见得就是坏事。
“师父,我姐姐她的身体?”
圆空大师摇摇头道:“为师只怕帮不上什么忙,有大夫在就很好了。”
沐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师父也没有办法,看来是没有法子了。他想起了荣筝曾和他说过的那个关于前世的梦,说那个梦里他姐姐会早逝,活不过三十岁,难道当真要重复前世的悲剧?
荣筝见沐瑄没怎么动饭菜,忧心道:“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呀?”
沐瑄叹息道:“我吃不下。”
荣筝想起这两个月来发生的几件大事,沐瑄就算是个男人也有被击垮的时候。郡主现在情况也不好,要是再有个什么,沐瑄只怕更受不住。
“君华,如今我们只有相信关大夫和郡主自己了。着急也没用。要不然再让人上京一趟,打探下有没有什么神医?”
“上京?我这里很紧迫,要不是谢将军点头,我只怕还回不来……”
“我们家做事的人不少,吩咐他们去做吧。总得努力一回才行,不能让郡主一直受折磨。”
沐瑄没有说话,他思量片刻后,道:“好,这事我还能拜托一个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总能帮上些忙。”
沐瑄让人准备笔墨来,打算写一封信,然后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京城里去。
“大爷,府里的三爷来了。”
听见了外面的通禀,沐瑄愣了一下,心道沐瑢来做什么。
荣筝也有些诧异,心道只怕是来当说客的,她留心了沐瑄的脸色,便说:“请他进来吧。”
沐瑄沉着脸,看上去有些不悦。没过多久,沐瑢就阔步进来了,后面还垂头跟着个婆子。两人到了跟前,沐瑢先作揖道:“大哥,大嫂!”
婆子却对沐瑄重重的跪下了:“瑄大爷,都是老奴之前不好,老奴已经知道错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雷嬷嬷。
沐瑄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雷嬷嬷,目光又停留在沐瑢身上,还没等他开口问,沐瑢说:“大哥,我把雷嬷嬷送过来了。”
沐瑄这才站起身来,目光也柔和些,说:“难为你走这一趟。我们前面说话去。”
沐瑢点头答应,又看了一眼荣筝。沐瑢之前撞见过那事,他虽然什么都没问,但聪明如他,早就料到了发生了什么。两人目光一接,荣筝却是尴尬至极。
沐瑢道:“大嫂,我上前面去啦。”
荣筝点点头。
这里荣筝赶紧让雷嬷嬷起来,见她神情慌张,又忙让人去通知雷波过来接人,不住的安慰着雷嬷嬷。
“嬷嬷,别怕,已经没事了。大爷他只是嘴巴厉害点,心里特软。别怕啊。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又不方便说的,可以都告诉我。”
雷嬷嬷涕泪交加,拽着荣筝的衣摆说:“大奶奶,之前都是老奴糊涂。瑄大爷他教训得对,老奴是对不起已故的王妃。这些年何曾睡过一个安稳觉。老奴知道错了。”
“惜命是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好怪罪的。现在罪有应得的人都得到了报应,你也不用太负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善待我们紫苏就成。”
雷嬷嬷老泪纵横的点头不迭。
荣筝见她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又问:“都过去了啊,嬷嬷也能睡个踏实觉了。你出来了,剩下的几个呢?”
雷嬷嬷道:“都是三爷心好,向王妃开口求情,王妃才答应放了老奴。其他的人老奴不大清楚,只怕落在王妃手里也没什么好下场。”
荣筝心道沐瑢肯为此事向王妃求情,确实重情重义,加上之前的事,她还没好好的谢谢人家,这里又欠上了。
书斋里俩兄弟分了主次坐下,沐瑢心中早就有了腹稿,不等他大哥开口,自己先说道:“大哥,父王他还是希望你们能回去一趟。”
沐瑄凝眉道:“我们回去做什么,绝情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收回。当初的事他敢说他一点责任也没有。他就没尽到过当父亲当丈夫的责任,所以才演变成今天这样。你也甭劝我了。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