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我了呢?”
但心底还有无尽的愧疚涌了上来:“她拿我当朋友,才会把她的娘亲亲自给她戴上的玉钗赠给我。倘若我不声不响地占为己有,岂不是辜负了这份情谊?”
她一连思忖了好几天,夜不成寐,辗转反侧,不知应当如何是好。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这种宝物到了我的手里,就断没有送还回去的道理。我仔细收好便是了,大不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和贾湘见面了。”
可她能拦住自己不去找别人,却不能拦住别人不来找她。
没过几天,贾湘就寻来了。辰音一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亭亭玉立的贾湘,立马做贼心虚般地关上了门。
然后贾湘就在门外喊:“辰音,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辰音用力呼吸了几下,把那支玉钗藏在袖子深处,而后才故作镇定地打开了房门,解释道:“我没看清是你,还当是什么不相干的人。你来有什么事吗?”
贾湘很开心地笑了笑:“我听说陈茵害你不成反被关进了侧峰,很是为你高兴。特意回来看看你。”
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贾湘又道:“据说那天陈进长老也在,你记得提防着他,别让他寻你替他家孙女报仇。”
辰音微愣:“我倒没想到这一层。”
贾湘想了想:“你也不必担心,他虽然修为比你高,但素来高阶修士都不屑与修为低微之人争斗,你这些日子都在宗门,也没见陈进长老上门寻衅,可见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辰音点点头:“那就好。”
贾湘看着她,突然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哪里变了?”辰音回望着贾湘,眸光深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你话少了很多,也没有以往那般爱笑了。”贾湘道。
辰音没有回话。
“你别堵着我,我站累了,想进去歇一会儿。”贾湘本想走进房门,奈何辰音一直在门口挡着,只好说了这么一句。
辰音侧了侧身,让贾湘进来了。
贾湘进来逛了一圈,道:“你也真是懒,这里竟和我离开的时候一般模样,半点没有改变。你怎么不找些花草来养一养?”
辰音应道:“你不说我倒忘了,我从执事殿拿了一个阵法,还要替宗门养一些冰芝草作为抵偿。”
贾湘点了点头,又道:“这几天我师尊闭关了,我搬回来和你一起住好吗?”
辰音怔了一瞬,立马答道:“不行。”
“为什么?”贾湘觉得辰音的语气有些严厉。
“因为……因为我近来一个人住惯了。”辰音眸光微闪。
贾湘摇着她的手臂:“我好想你。我那些师兄师姐都明里暗里地欺负我,没人会像你一样处处照顾我。”
辰音垂眸:“……好吧。”
后来几日,辰音都在药田里栽种冰芝草,尽量避着贾湘,不与她碰面。
某天,她正在耐心地给冰芝草浇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贾湘的声音:“辰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辰音手一滑,浇水的葫芦就掉进了药田里。这葫芦是个乾坤葫芦,里面的水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洒满了一大片的冰芝草。
贾湘小跑上前,把葫芦捡了起来,回首笑道:“冰芝草很好养活的,不需要浇这么多的水。”
辰音心不在焉:“还是你懂的多。”
贾湘把葫芦塞进她的手里,又问:“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辰音躲开她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没有。”
贾湘狐疑地看了她两眼:“那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在避着我,不愿意和我相见?”
“我……没有。”辰音否认,“我只是,只是忙着料理冰芝草,没工夫关照你。”
贾湘姑且信了:“无妨,你忙你的便是。”
辰音暗叹:“我在掌门和长老面前,尚且能不惊不惧,据理力争。为何到了贾湘面前,就变得这般手足无措了?不就是……私藏了她一支灵钗吗?”
又过了几天,这些冰芝草终于成熟了。辰音把它们封存好,打算送往执事殿。
贾湘一直和她待在一起,见她要走,也想跟着一道去。辰音道:“我去去便回,你跟着作甚?”
贾湘甜甜地笑:“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无趣,不如和你一起出去走走。”
辰音没有理由拒绝她,只好任由她跟在自己身旁,嘻嘻哈哈地走了一路。
回去的时候,贾湘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问道:“辰音,那便是你当年摘野果的地方吗?”
辰音轻轻答道:“对。”
贾湘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片连绵不绝的峰峦:“我想过去看看。”
她偏头看着辰音,满眼写着:“一起吧一起吧。”
辰音终是妥协了,慢吞吞地朝那座山峰走去。
贾湘虽然年纪小,但也会察言观色。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