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还在你一手即将葬送他司马氏的江山的危急时刻。
庾亮在那个瞬间想了许多,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在两个少年面前服软,谢安要逼着他全力出手,司马衍则在逼着他交出权力。
庾亮缓缓道:“臣愿亲自带兵前往,按照司马陶回的计策,沿途埋伏苏峻联军!”
话音落,群臣终于松了口气,此刻他们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偷看谢安,只见谢安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和纸,振臂一挥将赤鸦赶走,眼眸低垂对司马衍道:“主公,不如让陶大人再同您讲讲他的计谋,相信诸位大臣会给您和中书令大人最好的谋划,在下平民之身不便干预军事机要,暂且告退。”
司马衍颔首道:“在学宫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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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现在内殿诸人都在吐槽,您这平民之身可比谁都矜贵,庾翼此刻心中也是这么想的,要命了这小子,平日温淡宽和,待人事事周到,同他熟悉的人都被他各种唠叨,现在搞得跟他认识的人都不敢吃寒食散,看到一次就骂一次,还会强行把你家的寒食散都给扔水里,各种大道理说起来啰里啰嗦的,可一旦到了大事可没有半点含糊和犹豫。
谢安对庾翼道:“真是抱歉了。”
“可我看着你并没有歉意啊!”庾翼扶额。
谢安伸了伸懒腰道:“因为这本来就是你大哥的错。”
如今是元月的尾端,只是建康的春天来得很晚,每年往往要到了三月底四月初才开花,才算是真正的春天,看来这回战役都将在寒冬中渡过,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很折磨人。
庾翼无奈道:“司徒大人太狡猾了啊!”
谢安微笑:“如何说?”
庾翼苦笑:“这下卞大人可别怪他老是不上朝了,原来他是让他的学生来练手了,可你倒厉害,一来就挑我大哥。”
“别这样说,是谁想独揽大权步步逼得司马宗和苏峻叛乱?谁想要让‘庾与马共天下’而挑起内斗的?翼哥,你有空问问你大哥,难道他真的不想积蓄力量北伐吗?羯贼虎视眈眈,还有空内斗耗费我大晋的兵粮?你们庾氏能得一时天下,就不为子孙后代想想吗?”
谢安语气平淡地问了一通,最后笑笑,留下发怔的庾翼,走进了漫天飞絮的雪地里,一袭白衣渐行渐远,重雪落身,浑然一体,一时竟像是渐渐消失在了人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