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墨的话来说,他有时候都怀疑他家少爷是没有心这种东西的。
所以面对谢琅嬛的难过和委屈,楚之晏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半点没有误解了旁人该有的歉意,他起身,直接往外头走去。
“晏郎。”谢琅嬛不甘的咬住唇,凄凄的唤了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堪吗?”
“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楚之晏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没事就呆在屋里,不要到处乱跑。”
他一顿,又道:“我已经给京里送了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你记住,不要在我的地方兴风作浪,否则就算你是女人,就算有宫里的娘娘给你撑腰,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就算谢琅嬛如何心机深沉,可到底是个年轻姑娘。一来柳城就被楚之晏各种嫌弃各种讨厌,现在还要被他冤枉,冤枉之后没有赔礼道歉不说,还被他这般警告,又不是没有气性的人,她到底也拉下了脸。
楚之晏盯着她,一字一字缓缓道:“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我可不是楚之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谢琅嬛面上倏地一白,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若非玉壶眼明手快的扶了,她怕都要摔到地上去了。
楚之晏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琅嬛默默地注视着连背影都不失风流气度的楚之晏,眼里的泪终于滚滚而出。
“他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他怎会知道……是谁?谁告诉他的?”谢琅嬛狼狈又心慌的喃喃道。
“姑娘,奴婢打水来,您先净面吧。”玉壶小心翼翼道。
谢琅嬛猛地抬头,狠狠盯着玉壶,尖锐的声调失了平时的冷静与温和:“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说出去的?”
玉壶以及物理伺候的丫鬟婆子忙跪倒在地,“姑娘明鉴,奴婢一个字也不敢说的!”
“不敢说!不敢说他是怎么知道的?”谢琅嬛抓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会不会……”玉壶不敢躲,茶杯砸在她额上,顿时起了个大包。
她慌慌张张的俯身磕头,吞吞吐吐道:“会不会是……谢四少爷告诉三少爷的?四少爷对您的心思……就算他不说,三少爷那么聪明,说不定是他自己发现的。”
谢琅嬛萎顿在椅子里,早已是面无人色。
……
楚之晏换了外出的衣裳,正准备出门去食香楼看个究竟,就见一条矫健身影如疾风一般冲了进来。
“人还没找到?什么时候不见的?”
楚之晏被严锦抓了个正着,他眯眼看去,向来冷静自持胸有丘壑的严锦面目严肃,脸上有不自觉流露出的焦急之色。
楚之晏顿了一顿,“你很担心她?”
严锦盯着他:“不要废话!燕白已经撒了人手去找,但还没有消息。究竟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出门就不见了?”
“她已经回来了,平安无事。”楚之晏淡淡迎视压抑着紧张的眼睛,“是裴御救了她。”
“谁?”严锦漆黑如墨的双眼慢慢眯起。
“裴御。”
“他怎么会突然来了柳城?”
“这正是你该查明的事情。”楚之晏表情变得淡漠,安静的令人心慌,“很有可能,你那位父亲也疑了你。”
严锦黑瞳里的光犀利尖锐起来,音似冷水:“恐怕是京里出了变故!”
“我也这样想。”楚之晏应和着,淡淡道:“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