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南絮仍未思虑,直接道:“十四人。”
听闻死了十四人,张均枼已是一惊,她又问道:“那伤的呢?”
南絮黯然摇头,道:“几乎没有未受伤的。”
张均枼听至此已再支撑不住,心口顿时一阵郁闷,只觉得陡然喘不过气来,她便抬手抚着心口,重重的坐在软榻上,南絮见她如此,急忙上前搀扶,唤道:“娘娘!”
此事闹得这么大,后果恐怕不止如此,这是张均枼早已预料到的。
待南絮扶着张均枼坐下,张均枼抚平心中那一口气,低声道:“恐怕不止这些吧,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
“今日早朝,一众大臣均上疏奏请陛下裁决。陛下听闻此事,原本心中便恼,可念及娘娘与太皇太后的情面,原本想各自论罪。均从轻处置,岂料诸位大臣步步紧逼,恳请陛下,一定要杀寿宁侯,以儆效尤。”
南絮说罢。继而又道:“陛下说他自己会处置,可大臣不依,陛下一怒之下,连朝芴都摔坏了,直接回了乾清宫。”
张均枼一时情急,也不动脑子想,当即站起身,这便要去乾清宫找朱祐樘,南絮还算清醒,连忙将她拉住。唤道:“娘娘!”
经南絮这一声唤,张均枼仍是恍恍惚惚,道:“本宫要去乾清宫请罪啊!”
“娘娘!”南絮亦是心急,沉沉的唤道一声,言道:“您若是现在过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张均枼怔住,南絮道:“陛下连朝芴都摔了,可是气得不轻,娘娘若是过去,那可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闻言张均枼也思虑了一番。良久方才道:“可本宫若不及时过去请罪,那鹤龄怎么办!难道本宫当真不管他了!”
南絮听罢哑口无言,张均枼所言也不无道理,确实如此。倘若她不及时前去请罪,那张鹤龄便只有一死,想他张鹤龄与张均枼虽不是同母所生,却总归是张峦的孩子,他们姐弟二人身上既是流着同一个人的血,那张均枼便不能坐视不理。
何况张均枼又一向极护家人。她怎么可能愿意放弃张鹤龄!
正想着,二人忽然听闻暖阁外,张鹤龄慌里慌张的问道:“我阿姐呢?”
南絮侧首望见张均枼的脸色由担忧转变为愠怒,便松开她的手臂,轻声道:“寿宁侯来了。”
话音未落,东暖阁的门紧接着被人极是焦躁的推开,入眼的是张鹤龄神色慌张的模样,张鹤龄推门望见张均枼面带怒意,便猜出她定然是已知道了昨夜放火之事,他这便慢吞吞的走过去,低着头不敢看张均枼的脸色,唯独道:“阿姐,你知道了?”
张均枼冷冷斥道:“你还知道来找我?”
“阿姐,我知道错了,”张鹤龄说这话声音略显急促,听来便知他此回定然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知错了又如何?”张均枼说着突然厉声训斥,言道:“那么多条人命是你一句知错就能换回来的吗!”
张鹤龄竟仍不知悔改,言道:“阿姐,其实是他们周家的人无礼在先,处处与我对着干,还找人在我的店里撒泼……”
不等张鹤龄说罢,张均枼便硬生生的打断,依然骂道:“所以你就放火杀人?父亲死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经营私利,强占民田,这些事情,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好规规矩矩,当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鹤龄连我开脱,辩解道:“阿姐,我的确是经营私利了,可那些店铺,都是姐夫当初赏赐给母亲的,母亲平日里照顾府上的事情,根本无暇打理。我不过是想给她扩大利润,可周家的人处处与我作对,昨天晚上,周彧还带人去我府上闹事,打伤府上不少人,我这是逼不得已,才带人去放火的,谁知道……这事儿会闹得这么大。”
想她张均枼是真的怒意难平,方才又听闻张鹤龄说这些话,分明丝毫不知悔改,她一怒之下,随手拿起花瓶,不问轻重缓急便望准了张鹤龄头上砸去。
这一声响,叫南絮怔住,朱秀荣亦是受了惊吓,醒来放声大哭,就连东暖阁外的众人亦是一惊,只是知道张均枼正发火,便都不敢过问。
彼时张延龄正巧带着朱厚照回来,他原本便不知此事,又无人提醒,便直接推了门,却见张鹤龄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张均枼跟前,且额上血淋淋的,张延龄又见张均枼满面怒意,又是一地碎瓷,他心中一惊,便忍不住唤道:“阿姐,你……”
张延龄开了口,终究没有言语,张均枼侧首望过去,见乳母田氏站在门外,便道:“把小公主带走!”
田氏听了吩咐,慌慌张张的走进来抱走朱秀荣,张延龄随即亦是将门合上。
张鹤龄虽挨了打,却是一语不发,安安静静的站着,良久方才道:“我昨日带人放那把火的时候,分明没人瞧见的。”
闻言张均枼冷笑一声,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跑去放火,还想别人查不出来,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吗!”
张鹤龄无言以对,张均枼淡淡道:“你走吧。”
“阿姐,”张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