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帝后为凰> 第卌三章 劳中辛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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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卌三章 劳中辛侍疾(2 / 3)

彼时朱祐杬亦是赶到,下了马却见蒋宁安停在乾清宫外,似乎并未进去检举他,便不免有些许惊诧。

这马蹄声阵阵,蒋宁安虽背对着他,却也知他已追来,便淡然转身,远远凝望着他。

朱祐杬被她望得愈发讶异,便微微挪了步子近前,轻唤道:“宁安……”

蒋宁安目中含着泪,她亦是移步走近他,凝着他道:“杬哥哥,宁安想通了,日后不论是生是死,宁安都愿跟着你,成也好,败也罢,宁安始终是杬哥哥的人。”

朱祐杬见她如此,听她所言,不免怔怔,也同她那般与她相视。良久之后淡淡道:“回家吧。”

算来朱佑樘自年前腊月二十一患疾,到如今年后正月初五,已有半个月之久。这半个月,因得张均枼悉心照料。经刘文泰诊治,他这身子骨分明是好了些许,可他就是不醒。

这半个月,张均枼日夜守在他床前,却遗憾从未见他睁眼。

南絮端了铜盆进来。推门瞧见张均枼坐在床边以手掩口打呵欠,面容略显憔悴,却极是疲惫,她便近前道:“娘娘,奴婢看您累得不轻,不如您先去歇会儿,这会儿还有奴婢伺候着。”

张均枼闻声望过去,见南絮手里头端着铜盆,便起身走过去,语道:“不了。本宫方才睡了片刻。”

南絮知她这性子一向执拗,便也不再说什么。

张均枼走去拧干盆中毛巾,而后便折回身坐至床边,小心翼翼为朱佑樘擦脸,此事做毕,又起身将手中毛巾放回盆里。

忽见眉黛入内,随口道:“娘娘,奴婢瞧见兴王和兴王妃在外头。”

张均枼闻言略感狐疑,便微微侧身,走去窗前。将窗子开了个小小的缝隙,而后转眸朝外头望去,果真见朱祐杬同蒋宁安在外头,只是他们二人这架势似乎是要出宫去。

朱祐杬走在前头。蒋宁安跟在后头,好一出夫唱妇随的戏码!

张均枼这几日疲累,于此事也不过只是看看罢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想旁的,是以看过一眼,这便又合起窗子。转过身正想坐回去,却听闻张瑜进来唤道:“娘娘,李东阳大人来了。”

听闻李东阳过来,张均枼便又回了神,只是尚需将张瑜支开,他毕竟不是自己人。

她匆匆应了一声,道:“知道了,”话音方落,她这便作势不放心朱佑樘,回首皱着眉看他一眼,而后转头望向张瑜,道:“你过来伺候着陛下。”

张瑜也是个榆木脑袋,听这使唤,也不曾多想,这便走过去伺候着。

李东阳过来,无非就是为找张均枼。张均枼至正殿,李东阳当即转身同她躬身行礼,唤道:“娘娘。”

“李卿不必多礼,平身吧,”张均枼如今说话间总是有气无力。

李东阳应声而起,张均枼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李卿此回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本宫说?”

听张均枼这么问,李东阳微微顿了顿,道:“是。”

张均枼始终站着,道:“那你说吧。”

李东阳道:“近来朝中多有人上奏弹劾寿宁侯侵占良田,纵容家奴行凶,欺压百姓。”

张均枼听闻此事并不惊诧,关于张鹤龄的所作所为她也略有耳闻,她却是冷笑一声,道:“以往陛下视朝之时从不曾有人弹劾,如今陛下病了,他们反倒是打抱不平了,区区小事,成不了气候,不必理会。”

李东阳应了一声,张均枼道:“你退下吧。”

“是。”

说全然无谓自然是假,张均枼总归想知道弹劾张鹤龄的到底是哪些人,是以吩咐樊良,道:“你去转告萧敬,明日的奏本,让他批完后送来乾清宫。”

“是。”

张均枼一向护着张家人,如今那些人同张家人作对,那便是和她对着干。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个不怕死的,胆敢与她作对!

樊良方才出了乾清宫,暖阁那头朱佑樘已悠悠转醒,彼时张瑜正给他擦脸,忽然见他睁眼,自然是又惊又喜,张口惊道:“陛……陛下!”

南絮与眉黛听他惊唤,亦是看过去,果真见朱佑樘醒了。

朱佑樘不知自己已昏睡半个月之久,是以见他们如此神情,不免觉得他们大惊小怪,单只是示意张瑜扶他做起来,四下扫视又不见张均枼,便急切问道:“皇后呢?”

南絮这才想起张均枼,于是急忙转身出去,一见张均枼便欣喜道:“娘娘,陛下醒了!”

张均枼听唤回过神,却闻朱佑樘已醒,自是惊喜,连忙随她进了暖阁去。

想他朱佑樘在床榻上躺了半个月,如今乍一坐起来,自然免不了浑身酸痛,他便拧着眉心,怨道:“朕这浑身上下怎么酸得紧。”

张均枼至此听他所言,便停步在床前望着他,嗔怪道:“陛下偷懒半个月,如今乍一活动,哪有不吃苦头的道理。”

朱佑樘怔住,道:“你说什么,半个月?!”

张瑜忍不住解释,道:“陛下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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