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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五章 易储事不休(2 / 3)

轮流提及此事。

他们虽只是劝谏查朱厚照的身世,可字里行间亦或是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易储之事。想如今他只有朱厚照一个子嗣,倘使朱厚照被废,那下一个极有可能被封为储君的,便是朱祐杬。

如此一来,朱祐杬便是愈发叫他怀疑,那彭韶几人时时诋毁朱厚照,莫不是朱祐杬与他们早有勾结!

而今朱佑樘确是清醒了脑子,想他起先因为彭韶的缘故,对朱祐杬仅是有一丝疑心,却因他是他最亲近的四弟,疑心总归只是疑心,也不至于到了怀疑的地步。如今莫说是疑心,就是怀疑也远远不止。

朱祐杬面色镇定如初,笑道:“皇嫂真是有心了,还请皇兄,替臣弟谢过皇嫂。”

“好,”朱佑樘微微点头。

朱祐杬作势四下扫了眼,道:“诶。对了,说起皇嫂,今日为何没见她过来?臣弟可知道,皇兄与皇嫂素日里都是如胶似漆。今日何故没有黏着?”

听言朱佑樘淡淡笑出了声,执起酒盅抿了一口,道:“在带孩子,抽不出身。”

二人就此又把酒畅谈了一番,直至天黑时方才离席。

朱佑樘再回到坤宁宫时。张均枼早已歇下,他经一番洗漱,自是习惯性的睡在张均枼身侧,他本以为张均枼已熟睡,彼时却见张均枼回过身来,他便问道:“枼儿还没睡?”

张均枼并未言答,当只是抬手缠着他的腰身,又微微挪了挪身子,紧紧贴着他。

朱佑樘便也顺势将她揽着,想来张均枼这么些年早已习惯枕着他的手臂入睡。

“陛下。”张均枼抬眸凝着他,笑道:“臣妾有喜了。”

朱佑樘点点头,道:“我知道啊。”

张均枼佯装一愣,道:“陛下怎会知道。”

朱佑樘说笑道:“你腹中皇儿告诉我的。”

“臣妾还以为陛下不知道。”

“我若是不知道那还得了,你肚子里那个可是我的孩子。”

张均枼似随口道:“今儿一整日都没见着陛下过来,臣妾才以为陛下不知道。”

朱佑樘这才听出了她的意思,于是回首道:“枼儿在怪我?”

张均枼抿唇垂眸,避过他的目光,佯作悻悻,言道:“没有。”

朱佑樘自是察觉她的异常。他便亦是侧过身,面对着张均枼,解释道:“今日老四回京,我去给他接风洗尘。”

张均枼望着他。黛眉微微皱着,言道:“臣妾真的没有生气。”

朱佑樘抬手轻轻推她躺平了身子,道:“枼儿有孕在身,莫再侧着睡。”

“陛下又虚了,”张均枼虽已躺平,却也不忘侧首望着朱佑樘。朱佑樘闻言又将她的脸端平,道:“我可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咱们的皇儿。”

张均枼又侧首,问道:“臣妾重要还是皇儿重要?”

朱佑樘便又将她的脸推过去,道:“都重要。”

怎奈何张均枼又偏过头来,道:“二选一。”

朱佑樘终于不再碰她,思虑了一番,方才道:“枼儿重要。”

说罢朱佑樘原以为张均枼定是不甚欢喜,岂料她却是不悦,道:“那皇儿呢!皇儿不重要么!”

朱佑樘连忙道:“皇儿也重要。”

“那臣妾呢?”张均枼竟是没完没了了。

朱佑樘道:“枼儿自然重要。”

“那是臣妾更重要还是皇儿更重要?”

朱佑樘这回倒是放聪明了些,道:“皇儿重要,枼儿更重要。”

这果真就是张均枼想要的。

张均枼这才回过头去,闭目道:“臣妾乏了。”

朱佑樘见她睡了,方才转身歇息。

翌日早朝,朱祐杬自是如期而至,他既是已回京,自是要上朝。

说起来,朱祐杬本已察觉朱佑樘对他起了疑心,却仍不知悔改,早朝时非得往他枪口上撞,因为他知道,朱厚照若是被废,能当储君之人,唯有他一个。

是以他一直肆无忌惮。

依旧是早朝将毕,朱佑樘正要退朝之时,工部尚书刘璋出列,跪地禀道:“陛下,老臣有一事要议。”

这工部尚书刘璋许是朱祐杬的人,这朱佑樘自是清楚的,是以他便也大致猜到了刘璋有何事要禀,无非就是朱厚照的身世。

“刘卿有何事要议,说吧,”此回他倒是没有出言呵斥他,反而是容他启奏,因他早已想好了对策,更要借此机会,告诉众朝臣张均枼已有身孕,叫他们打消了扶持朱祐杬为储君的念头。

见朱佑樘如此心平气和的,刘璋竟是有几分惊诧,暗暗朝朱祐杬望去,彼时朱祐杬亦是望着他,见他看过来,便给他使了个眼色。刘璋方才禀道:“陛下,黄河水势凶险,老臣几次听闻兴王赴黄河治水,曾多次死里逃生,老臣以为,兴王治水,有功于社稷,而太子实为李朝人的血脉,陛下应当废立太子,而拥兴王为储君。”

见势朱祐杬紧跟着推辞,道:“刘尚书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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