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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三章 奈何诛已心(2 / 3)

你去金陵,任你为南京工部尚书如何?”

彭韶听朱佑樘说罢,心下一惊,连忙伏地跪拜,近乎哀求道:“陛下,不知老臣所犯何事,您要将老臣调往金陵。”

看来彭韶尚不知那件事。

朱佑樘回首瞧了他一眼,道:“你们犯什么事,只是南京工部尚书一职空缺,朕觉得你任职颇为合适罢了。”

彭韶只愿与朱祐杬同流合污,如今叫他离开京城,他自然是万般不愿,只道:“陛下错爱,南京工部尚书一职,老臣只怕是做不来。”

朱佑樘这才回过身,垂首望着他,道:“你连刑部之事都能处理妥当,何况工部。”

彭韶面露难色,道:“陛下,老臣……”

朱佑樘不容他多说。打断了说道:“好了,朕意已决,你下去吧。”

彭韶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应了一声。便站起身退下。

朱佑樘望着彭韶在雪地里渐行渐远,忽然记起彭韶也曾当真满朝文武百官的面谏言明查朱厚照的身世,不知此事,与朱祐杬是否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可还有官员在外办事尚在回家途中的?”

张瑜听朱佑樘这一问,不免一愣。方才彭韶不就是,他道:“有。”

朱佑樘不假思索,道:“如此凛冽且昏黑,倘若廉贫之吏,归途无灯火为导,怎么办?”

张瑜讪笑着应了声,也不知该如何言答,朱佑樘道:“传令下去,日后若是遇到在京官员归还,不论职位高低。一律铺军执灯传送。”

“是。”

朱佑樘素来体恤下臣,只是此回这般,到底是体恤所有在京官员,还是只为体恤彭韶一人 ,那便不得而知了。

翌日冬雪渐消,外头因融雪不甚寒冷,坤宁宫升了暖炉,也叫张均枼禁不住这严寒侵袭。

张均枼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道:“如今已是初春,竟还是这般寒冷。真是怪异。”

南絮露出微微一笑,道:“这回冬天来得便有些晚,奴婢方才出去,瞧见屋檐上的雪水滴下来都结成冰柱子了。”

“冰柱子?”张均枼听言竟是来了兴致。欣喜道:“本宫长这么大,还从没玩儿过冰柱子呢。”

南絮噗笑,道:“怎么娘娘都这么大人了,还想玩儿那东西,今儿天寒,娘娘若是碰了那东西。保不准这手还得冻伤了。”

张均枼笑道:“姑姑还真信了,本宫可是沧州人,这冰柱子小时候倒是玩儿过,只是那会儿家教严,主母都不让碰那些。”

正说着,张均枼渐渐收了笑意,语气亦是愈发淡然,只道:“那时候,兄长总会爬梯子,够着屋檐下的冰柱子,偷偷取来送给本宫。”

不知为何,每每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张均枼总不免感伤。

南絮已是看在眼中,有些人,爱了便是爱了,又岂能轻易忘记,就如她与江离,也是那般难忘。

“娘娘,”眉黛入内,禀道?“谈大人来了。”

张均枼忽听闻谈一凤过来,自是难掩面色欢喜,匆忙下榻,也不顾斗篷随之掉落在软榻上便出了暖阁。

南絮见她如此,不免怔怔,想平日里朱佑樘过来时,她也从没有如此欣喜,果真是旧情难忘么。南絮回过神来,方才瞧见她没有披上斗篷,何况外头殿门还大敞着,连个暖炉都没有升,怕是得冻着,她连忙拿起斗篷跟出去。

张均枼出了暖阁,便见谈一凤站在殿中,他穿着一身月白色华袍,披着厚厚的大氅,只是面色苍白,唇色若有若无,两手时不时搓在一起,似乎畏寒。

“兄长觉得冷?”

谈一凤闻声回首,彼时南絮亦唤了张均枼一声,忙将斗篷给她披上。

张均枼侧首望着一侧的都人,道:“你们两个,去搬个暖炉出来。”

都人正应着,谈一凤却道:“不必了,微臣有事想同娘娘说。”

张均枼一愣,自觉的摒退左右,连南絮也出了去。

谈一凤始终站着,张均枼便也没有坐下,她问道:“兄长有何事,说吧。”

“倪岳被杀,是你的手笔?”

张均枼颇是怔忡,虽顿了顿,却也未躲避,只道:“兄长怎么知道的?”

谈一凤早料想她会问,自是早早的编出了缘由,道:“凭着些蛛丝马迹,总能猜出来。”

张均枼淡淡一笑:“兄长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谈一凤未语,张均枼点头道:“对,倪岳是我差人杀的,我杀他,也不过是为了保住照儿的储君之位,何错之有,”她说得云淡风轻。

“所以太子并非你嫡出,”谈一凤此言倒不是询问,反倒是确信,朱厚照是娉婷所出,谈一凤自是清楚。

张均枼转过身,背对着他,垂眸执起茶壶往杯中注水,淡然道:“近来朝中传言皆是事实,照儿是安和夫人所出。”

一语说罢,杯中茶水已满,张均枼却未曾停休,茶水渐渐溢出,顺着桌腿流到地上。

张均枼继而道:“那个安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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