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这说狠话,好像谁不知道你惧内似的,记住呀,儿女私情以后再论”
“是,丞相的话就是圣旨”
宋大力说完嘿嘿一笑,退了出去。
圣旨?王岚平听了也是一阵暗自发笑。
没过多久,定国公府里人来人往,各营带兵统帅都陆续赶到,一同来的还有各营的新任参赞,七八十人齐聚一堂,今日是丞相纳妾之喜。
大院里早就摆上了几十桌酒席,喜事来得急。府里的厨子忙不开,酒席都是由外面的酒楼来承办。那真叫一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王岚平没有立即去席间,纳妾虽比不得大婚。可为了对方菱表示尊重,也马虎不得,光是今天请的客人就让文菱欢喜不已,都是四品以上的高官悍将,可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这还不足,在芸娘和杜宁宁的服侍下,王岚平换上新装,耳目一新,又命人在前厅的正堂前摆起了王家的祖宗牌位。这才来到前厅。
厅内早已是高月满座。
最上首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全都是各营的主将,李定国也在其中。
定远营指挥使还没等开席便受不了浓郁的酒香,竟先偷偷喝了几杯,一边喝还一边对身边坐着的李定国道,“忠义侯,你说丞相也是的,明明府里养了三个如花美眷,却非要一个个办事,你说。堆一块办了多省事,咱还少随几份份子钱”
李定国道,“瞅你这抠门样,还龙虎大将军”
曹鼎蛟道。“咋了,咱充其量就是一当兵的,谁能和您忠义侯比。不是说,丞相对你可真够意思。大家说说,是不是。婆娘丞相赏的,还外加一宅子,那宅子可是以前马士英的,不比这定国公府小,这都不值一提,南京守备提督,侯爷,你在这之前任何职呀?”
听曹鼎蛟这意思那肯定是不满,李定国小兵出身,在受封忠义侯前没有一官半职,纯属白丁,甚至连军功都不入流,仅仅凭着为丞相千里送红颜得到的殊荣,谁不是羡慕嫉妒恨,不久前还出了事,伪顺使者竟然瞒天过海,突然就出现在南京城里,南京的城防形同虚设。
李定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不是个善谈之人,更不像在座的各位将军都是跟着王丞相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挣来的功名,他有的只是一颗对王丞无以为报的忠心,可这又能对谁说。
好在是这时王岚平出现在前厅。
“丞相到!”
管家周海高声唱威。
众人都站了起来,拱手抱拳,齐声道,“恭喜丞相”
王岚平压压手,还礼笑道,“都来了呀,好好,多谢赏光,都坐,一会咱一醉方休”
“有客到!”院门口却在这时响起一个声音,众人都寻声望去,来人却是朝廷官员,按说今天来的都是丞相府下属的各级文武,并没有请朝廷的人。
“丞相纳如夫人,为何没人通知我呀,丞相,在下不揣冒昧不请自来,丞相能否赏一杯喜酒,让在下也沾沾喜气”
王岚平认得他,刑部尚书钱萧乐。
“原来是刑部天官到了,快请快请,公务繁忙,周海,你是如何办事的,不知道我与钱尚书私交甚好吗?你没请他?”
周海会意,忙对呵呵而进的钱萧乐深深一躬腰,“老奴该死,都怪老奴这记性,给钱大人赔罪了”
钱萧乐也明白,今天压根就没请他,当下笑道,“无防无防,我不请自来,丞相,恭喜呀”
说着话,钱萧乐将手里拎着的贴有红色封面的礼盒递给周海,周海伸手接过。
还不等王岚平向众人介绍他,却听钱萧乐又道,“丞相赎罪,在下还有些私事不便叨扰,就此告辞,诸位同僚,不醉不归呀,钱某告辞”
钱萧乐说完也不等王岚平开口便自顾自的离开,这下在场的人连王岚平都感觉诧异,来得这么匆忙?
王岚平忙回头去看周海手里拎的那个礼盒,他伸手接过去试了试,几乎没什么份量,里面肯定没什么东西,难道是银票?不可能,钱萧乐虽然家财万贯却也不是这么俗套肤浅之人,那会是什么?不请自来只为送一个空盒子,不像,里面或许另有乾坤。
当下,王岚平对侍卫方法使了个眼色,令他将此盒单独存放,并看好了,客人散了再看。
不一会,杜宁宁和芸娘一左一右搀着头顶红盖头的方菱缓步走了出来。
众宾客都鸦雀无声,只见方菱从头到脚一身大红,宽大的喜服完全将她那细腻的身段给遮掩,唯独她那不失雍容华贵的步态让人立起敬意,王丞相选妾都不同凡响,看得出来,这个如夫人定是出自大家闺秀。
王岚平走了过去,从芸娘和杜宁宁的手里接过方菱的手,杜宁宁还顽皮地道,“丞相,方姑娘从现在起就交给你了哦,你可好好待她哦”
说罢便和芸娘一阵意犹未尽的偷笑着手拉手跑开了,难得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俩还这么想得开,当然这并不是她们不吃醋,因为她们明白,将来她俩得到的会胜此千倍万倍。
前厅里烛台已红纸罩顶,屋里艳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