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李傲姗才彻底的反应过来。
一边捂脸朝外跑,一边吓得竭嘶底里的尖叫,跑到一半,还摔了一跤,但她却不在意,继续连滚带爬的朝破庙的门外冲去,脸色比见了鬼的还要难看。
五城兵马司的小头子刘毅正带着一小队禁卫军在城西周围晃悠。
今天下午,突然有人前来衙门领赏,说是在城西这儿见到了南宫懿的身影,自从贴出了悬赏公告,想这种见钱眼开的人他见得多了,但今天这个人,说的有凭有据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为了确认,便只好自己亲自带着人来城西破庙这儿查看一番。其实刘毅自己是有私心的,若没有找到南宫懿那就算了,若是能找到,那可是大功一件。
兜了一大圈,却毫无所获。百无聊赖间正想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听到从破庙里传来震天的尖叫声。
刘毅一听有戏,立马带着手下朝着破庙方向赶来。
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满脸惊慌,连滚带爬的从破庙的大门里冲了出来!
“姑娘,发生什么事儿了……”
“快、快,里面——”
李傲姗像见了鬼一般,什么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一味的用手指着破庙,面色惨白,神情慌乱。
刘毅一听,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带着手下那十几号的青年壮汉就冲了进去——
等他们冲到破庙正厅的门前,看到神像底下的景象,十几号的人,却全都齐刷刷的呆住了!
神像底下的草堆里,一男一女正如痴如醉的缠绵,听到脚步声,其中那女子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像是瞬间清醒过来一般,瞳孔放大,仿佛见到了人间惨剧一般,下意识的伸手挡在胸前,尖叫起来。随后那男子也抬头,见一大群人正在围观,脸色发红,大吼了一句,“都是死的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
挺着两个月的身孕,茵妃正倚靠在青藤软榻上绣着小衣裳。
“娘娘,您别太累了,这些活儿,让奴婢来就行了。”
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看不过去,便说道。
“没事儿,反正我也闲着,总得找点事儿来做,不然成天坐着,这也动不了那也动不了,人都会呆傻了。”
正说着,突然一个小宫女端着一份千层糕走了进来。
刚才的大宫女不由皱眉,有了身孕之后,茵妃娘娘一看到这种甜腻的东西就反胃,这御膳房的人怎么还这样的不识趣?
看着千层糕,茵妃若有所思,“谁给的?”
“回娘娘,这糕点是宏远国师托奴婢给您的。”
宏远?
茵妃的目光有那么瞬间的凝滞。
这人前几天不是才刚一言不合就同她大吵了一架么?现在懂得来道歉了?就送这么一块千层糕,诚意在哪里?
“他还说什么了?”
“回娘娘,国师说在老地方等您。”
老地方?
茵妃目光柔和了一些。
这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么?既然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就应该以大局为重,而不是有那么多自主的意识。但愿他这一次能够吸取教训,不要再惹四皇子生气了。
*
这边,萧太后与珮喜长公主二人已经到了颐和宫内,颐和宫果然是名不虚传,一走到回廊里,温度就霎时冷了下来。
“珮儿呀,你说哀家真是老糊涂了,如果不是你提议的话,我还真忘了,有这么个避暑的好去处。”
“母后您这是大智若愚,哪里是老糊涂。”
珮喜长公主笑道。
“我还记得,母后不愿意来这儿,是因为这儿太铺张浪费了……”
“哪里有不是呢?你说皇帝当年,就因为那个女人怕热,就大兴土木建了这么座宫殿,还夏天放冰,冬天升炭的供着,你说,这不是铺张浪费又是什么?”
一提起仁兴皇后,萧太后心中便满肚子的火。
其实仁兴皇后人不坏,对后宫的事情也一点都不在乎,不像现在这个杨皇后如此的专权,可唯一让萧太后不爽的就是,皇帝对她实在是太过于宠爱了,宠爱到就算是仁兴皇后想要天上的月亮,海里的珍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上山下海去给她找来。
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么受宠,长久以往,自然引来了别人的眼红。十八年前后宫的那一场大火,不仅让她丧了身,连带当年的皇太子,也这么没了。
虽然有段时间宫中盛传南宫懿就是当年的太子,但萧太后却还是有些不信。那场火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那个女人出手,是不可能再留下活口的。就算仁兴皇后身边的婢女逃出宫,她也绝对没有能力能够从杨皇后的眼皮底下带走前太子。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她本来是打算相信的。
可从皇帝这段时间对待南宫懿的态度来看,似乎,也证实了这前太子,真的只是谣传。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下诏悬赏通缉仁兴皇后的儿子。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