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过了半年有余,鹿鸣和离雪离白天练武,晚上探讨心得。阿猫起初嚷着一起,却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听不懂,还老爱插话打断。
过了几天,鹿鸣实在忍不住了,道:“你叽叽喳喳得,吵得我头也痛了,一边呆着去。”阿猫老大不乐意,讪讪地走了,他倒是听话,果然不再过来瞎搀和。
这一日,两人正在谈着,忽见阿猫兴冲冲地回来,脸上神采飞扬,嘴里喃喃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离雪离一时好奇,问道:“阿猫,什么事这么高兴?”
阿猫撇了一眼,道:“你们高高兴兴地聊你们的,管我那么多干什么。”鹿鸣道:“稀罕了,我才懒得管你。”阿猫嗷嗷叫了几声,摔门出去。
此后数天,终日里也难得见上阿猫一面,神神秘秘地不知道搞什么鬼。不过斗魄大会在即,金盆子几次过来查看催促,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鹿鸣也实在顾不上阿猫。
这一日,鹿鸣正在休息。忽然门被推开,离雪离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去瞧瞧,西星要杀人了。”
鹿鸣惊道:“杀谁?阿猫又惹事了?”离雪离道:“不是阿猫,是豹老三!”
两人匆匆赶到东院,远远就看到西星坐在场中央,身旁的北星一脸严肃。精怪则是左右各站一排,脸色皆有惴惴之色。在往场中间一瞧,只见豹老三坐在地上,双腿却不见了,伤口处骨肉焦黑,显是被火烧过。他双手往后支着地,额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牙关紧咬,嘴角渗着血,却没喊出一声来。
两人跑上前去,鹿鸣扶住豹老三,道:“豹老三,你怎么啦?”豹老三疼得厉害,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西星阴阳怪气道:“他在斗奴会上输了,对手将他双腿打断。嘿嘿,可真是狼狈呢。”
鹿鸣喝道:“怎么不救他?就这样巴巴地看着?”转身往离雪离看去,离雪离会意,异术普动,只见一道赤红的气芒打来,离雪离“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鹿鸣大惊失色,忙奔过去,关切道:“你没事吧?”离雪离脸上苍白,低声道:“没事,我挺得住。”
鹿鸣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西星,骂道:“混蛋,胆敢伤了小雪!”
此言一出,连北星都勃然变色,喝道:“混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西星打个手势,示意北星不要说话,对鹿鸣道:“上次的教训难道不够么,还是你指望这小丫头再还你一个手臂?”
鹿鸣道:“豹老三不过打输了一场,何必要赶尽杀绝?”西星道:“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没了腿的精怪,做不得斗奴事小,丢了庄主的面子是大。豹老三必死无疑,你要强出头,我可不答应。”
离雪离道:“你私自处死精怪,庄主也难答应。”西星笑道:“谁说我要杀他?不过叫他自己杀死自己,什么时候他忍不了了,什么时候自己动手。不过看起来,这豹老三倒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既然早晚要死的,何必要白白受些苦楚。”
豹老三脸色铁青,咬着牙道:“小子,你得好意我心领了。豹老三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举手便往天灵盖拍去。
鹿鸣将手一挡,豹老三惊道:“怎么,我要死也不行?”鹿鸣道:“你想死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可就是别在我面前死。”
豹老三一怔,眼中银光闪现,举起的手缓缓又落了下来。西星道:“鹿鸣,你要强出头?”
鹿鸣不答,对着众精怪道:“都看着呢,好看么?!平日里三五成群,就是这么做兄弟的!”说得众精怪羞愧难当。
鹿鸣将手一指,喝道:“赤狗,他是豹老三,你就是狗老大。所谓老大,就是第一个冲在前边,替兄弟挡灾抗难,不是么!眼睁睁看着兄弟倒下而无动于衷,这种事,到死也不能做,不是么!”
赤狗脸色难看,身子刚要动,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去。北星反手将鹿鸣扣住,喝道:“不知好歹的畜生,还不给我退下去。”身子一沉,低声道:“鹿鸣,你再闹下去,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鹿鸣大叫一声,黄色的气劲爆破开来,气势汹汹之下,连北星也退避三舍。北星脸色青黑,向离雪离看去,示意她赶快带鹿鸣下去。离雪离道:“对不住了,北星大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索性闹开了,谁也收不了场才好。”甩手打出一道红芒在豹老三身上。豹老三痛楚顿无,心中畅快无比,不禁回首一视,满眼感激之情。
西星阴阳怪气道:“两个小鬼倒也是有些主意。这男小鬼蛊惑人心,以为法不责众,这女小鬼煽风点火,想搬救兵。哎呀,被小看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不爽呢!”话音刚落,身上顿时烈火雄雄,气劲夹杂着火焰,形成一个火柱朝鹿鸣和豹老三打去。
鹿鸣挡在豹老三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一道浑厚的黄色气墙立在面前。火焰冲打着气盾,自两侧而过。虽然没有被击中,但火焰奇热,鹿鸣和豹老三两边火焰呼啸而过,被炙热烤得喘不过起来。鹿鸣呼吸不畅,苦苦支撑。
豹老三道:“兄弟,豹老三知道错了。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