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着。安康生转身便走,看到杵在那里的鹿鸣和阿猫,心烦道:“滚出去,别叫我看见,丧气的东西!”带着喜顺气哼哼地走出去。
两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吭一声,连忙退了出来,回到房里闭门不出。阿猫看着鹿鸣,脸上神奇古怪,鹿鸣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道:“老大,你怎么这么看我?”阿猫道:“我不这样看着你,真怕认不出你来了。你说,刚才谁叫你指认兴虎的?我这个老大把话说在前头,你倒充起英雄好汉来了,你要做好汉,由得你,我窝囊胆小,你可时候别拖累了我。”说完,翻身躺下。鹿鸣不住地向他认错,阿猫用被褥蒙着头,只是不理睬他,鹿鸣无奈,只得和衣躺在一旁,眼中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睡到一半,忽然一阵透心凉,两人哇哇叫着坐起来,满床满身皆已经湿透。阿猫正要喝骂,却见喜顺堵在门口,嘿嘿笑道:“阿猫阿狗,虎爷叫你们出去。”阿猫勉强镇定道:“喜顺,这是做什么?”喜顺喝道:“废什么话,滚出来吧。”
两人浑身湿淋淋地,前后走出柴房,院子里站满了人,乌压压地一片,兴虎坐在中间,脸上阴阳怪气地笑着,两人心头顿时凉了半截。
兴虎发出阴冷的笑声,直听得两人汗毛倒竖起来。阿猫声音发抖,道:“虎。。。。。。虎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兴虎冷笑道:“饶了你们?讨饶若是有用,虎爷今儿个也不是这副模样了。”众人亦叫道:“将他两个绑起来,好好打一顿!”“两个小杂种,敢来惹咱们虎爷,看时活的不耐烦了。”你一句,我一言,嘴里骂骂咧咧,吓得鹿鸣和阿猫瑟瑟发抖。
兴虎眼珠子一转,笑道:“就这样将你们打死了,也是无趣的紧,难为我为了你两个大半夜的起来,总不能这般马虎了事。”有人嘻嘻笑道:“虎爷高见,兄弟们听着。”兴虎问道:“咱们这里是哪里?”那人应道:“‘盘古天地’。”兴虎又问道:“做什么来着?”那小厮道:“自然是训练斗奴的地方。”
兴虎道:“既然是训练斗奴的,何不叫这两个小精怪也打上一架,岂不好看。”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拍手叫好。
阿猫抖得厉害,颤声道:“虎爷高抬贵手,我两个花拳绣腿,实在是不入眼的玩意。”兴虎道:“入不入眼,我说了算!叫你们打,你们便打!打赢了,今个的事情既往不咎,打输了,哼哼,可就别怪我没有有言在先了。”
阿猫明知躲不过,心道:“自这小子来了之后,我便没一日好日子过,死了倒好,与其两个都死,不如活下一个。阿狗啊阿狗,别怪我心狠手辣,你要怪,便怪兴虎这王八羔子吧。”
想到这里,便向鹿鸣走去。鹿鸣哭道:“老大,别。。。。。。。别打。”兴虎眉头一皱,叫道:“什么老大!他是阿猫,你是阿狗,猫狗打架,死一个也不打紧,不打得话两个都得死!”
阿猫再不犹豫,朝着鹿鸣便是一记重拳。鹿鸣仰倒在地,满脸是血,惊慌道:“别。。。。。。别打。。。。。。”众人摇旗呐喊,阿猫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手上的劲儿却越是越大。其实鹿鸣比阿猫高了半头,身子也算强壮,宗东翰教他的一套“大力神拳”,他早已熟记于胸,若要动手,莫说阿猫,就是众人群上,也怕不是对手,只是他生性胆小,从未与人打架,更是不愿与阿猫动手,只是挨着。
直打了半天,鹿鸣已经浑身是血,意识不清,身上开始发红发烫,隐隐有些黑斑透出来,甚是可怖。阿猫毕竟于心不忍,下拳也轻慢了许多,只盼着兴虎赶快喊停。果然,兴虎见鹿鸣半死不活,意兴索然道:“一个只管打,一个只管挨,好没劲。阿猫,他死了么?”
阿猫连忙将鹿鸣扶起,见他鼻息尚在,道:“没。。。。。。没死。”兴虎失望道:“还没死?命可真够硬的。你们倒说说,若想叫一个精怪死了,有什么法子?”阿猫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跪在地上咚咚磕头,道:“虎爷饶命,虎爷饶命!”
有人出声道:“我听说精怪最怕污物,身上要是淋些臭屎骚尿,怕就活不长了。”兴虎哈哈大笑,站起身来,一旁早有人扶住,一瘸一拐地来到鹿鸣身边。阿猫脸色惨白,心中已隐约猜到什么,却也不敢乱动。兴虎将裤子一脱,一大泡尿照脸淋了过去。果然,鹿鸣连微弱的气息也声戛然而止。
兴虎将裤子提上,朝鹿鸣吐了一口浓痰,对众人道:“有尿的撒尿,有屎的拉屎,赶快给我招呼着。”众人哄抢过去,鹿鸣浑身上下顿时湿淋淋地,腥臊无比。
兴虎甚是得意,道:’阿猫,将他给我丢进乱坟岗,若你胆敢救他或者是叫人,他的下场便是你的。”将眼睛一瞪,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房里。
阿猫看着晕厥的鹿鸣,满心愧疚,心道:“阿狗,算我对不住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莫在做什么精怪了。”也顾不得鹿鸣浑身脏臭,将他背起来,朝乱坟岗走去。盘古天地昼夜通明,但此时外面已经夜深,人多在熟睡,因此一路上并未碰上别人。
阿猫将鹿鸣背到乱坟岗,将他放下,心中暗暗祈祷:“阿狗,你做了冤鬼,可莫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