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侯君集一干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乍见远端又起人马,以为是叛军来缘,顿时连最后的一点心气都没了。
“想不到我侯君集死于此处!”他说完仰天大喝一声,就准备自刎而死,这时忽然听见远端人马高喊道:“皇上勿忧,潞州来护儿前来救驾!”
“什么!”侯君集将剑放下退后两步喊道:“大家顶住,我们的缘兵到了!”
原来这队人马是潞州经略来护儿和楚州安抚使司马南率来救驾的,这下子众侍卫诸将顿时有了生气,拼起最后一分劲和叛军争杀起来,而叛军却被这忽然杀出的生力军打的措手不及,死伤大半,余下的全都落荒而逃。
“皇上!”来护儿和司马南赶到近前,侯君集上前一把抓住来护儿道:“皇上逃过对岸山上去了,快派人去找!”
“啊?”来护儿两人吓的魂不附体,叛军在他们的瞎内出没,如果再丢了皇上,那他们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想到这。来护儿忙下令大军涉水去寻,司马南则带着剩余的诸将文臣往楚州来。
林南胳膊上的箭伤虽然不重,但流血不止,一样会危及性命,他此时不知道叛军已退,只能拼命的向山上逃去,为了躲避追兵,他先将箭枝折断,又将龙袍丢了,提着宝剑窜入山间树林。
奔行了一阵,他已经体力透支,用宝剑撑着身子勉强前行。
这时从树林另一面又出现一个人影,黑夜中看不清是谁。林南先是骇然失色,待来人临近,看清她背着个竹篓,而且是个中年女子,这才稍微放心了些,身子一软,滩倒在地。
“你怎么样?”那中年女子心肠倒好。见林南倒下,忙紧跑两步跟过来。
“我没事。”林南咽了口粗气,脸色惨白,胳膊上还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你失血过多,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那中年女子眉心一簇,把竹篓解下来,只见里面装着颜色的叶子根茎等东西,似乎是草药。
那女子拿了几片叶子嚼了两口,然后对林南说道:“我帮你把断箭拔出来,你忍着点。”
林南点了点头,知道她是要救自己,那女子将手握紧断箭用力一拔,痛的林南啊的一声掺叫,额上汗珠滴滴陷落,他虽然知道会痛,却没想到会如此痛入骨髓,另人难以忍受。
女人迅速的将嚼好的草药敷在他伤口上,见这些不够,又取了一些嚼了方才把伤口敷好。然后便扯了一快衣襟给他包扎住伤口,狠狠的扎紧,以便使草药和伤口结合的更好。
“好了,血止住了。”中年女人满手是血,但却并不厌恶,心肠的确很好。
“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林南知道追兵将至,想要站起来,却四肢无力。
“你别动,你现在失血过多,不宜走动。”女人关心的蹲下来说道。
林南听完摇了摇头回道:“我的才仇家就快追过来了,我再不走就要被他们杀了。”
“啊?”女人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立即逃开,而是沉思了一会儿道:“前面山坳里有个人家,那家人心肠不错,想必会收留你的,我还有事,就不能和你去了。”
“好,你放心,等我躲开这个仇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林南提一口气撑着剑站了起来,但因为体力透支随即就又倒了下去。
“暧!”女人跑过来扶起他,无奈的摇摇头叹道:“算了,我先送你过去再说。”
“你的大嗯大德,朕……真的让我无以为报了。”林南看着她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什么报不报的,看你也是个苦人,能帮就帮一把吧。”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林南慢慢向前走去。
夜幕之中两人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隐约看见前面山坳里有一星火光,女人伸手指着那火光的方向道:“那屋子里住着小姐妹俩,是以采药为生的,平时和我也熟识,你过去只要说是刘二婶叫你来的就好,她们心肠软的很,不会亏待你的。”
“你不陪我一起去么?”林南看了她一眼问道。
刘二婶叹了口气道:“不行,我要不赶夜里走,明早就赶不到城里了,我丈夫刚断了足,没有好药怎么行。”说着一阵感伤,悲从心中升起。
“哎,大婶放心,等我逃出去一定把你们接到洛阳来,好生奉养。”林南信誓旦旦的说着,那女人却怎么能当真,只是叹了口气道:“也不用你什么报答,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快去吧。”
“好。”林南撑着剑走了一步,那大婶转身也奔北急走。
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林南心里忽然一凛:“她此去若是碰见叛军,必然泄露我行踪,到时这山坳之中叫我如何逃生。”
想到这,林南忽然提剑赶上来几步喊道:“大婶请留步。”
“嗯?什么事?”女人走过来问道。
“您家中除了丈夫之外还有什么亲人?”林南说这话时语声冰冷。
但女人却浑然不觉,以为他是想报答自己,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没有了,只有我们两个,儿子已经修运河累死了。”
“那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