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紫苑在妆台前坐了下来,随手拿了一柄玳瑁梳子。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努力克制心底的厌恶和怨恨。过了没多久,外面的喧闹声果然平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钟瑾川还有钟夫人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一进屋子,钟夫人就急切的嚷道:“紫苑,你明知道那个睿亲王不怀好意,你可不能犯傻,自动送羊入虎口。”
“不错!”钟瑾川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如今睿亲王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这钟非常时刻,你一介女子,实在是不该与他走得太近。为父这里还有些银票,你拿着,再带上青黛,豆蔻一起从后门偷溜出去。是下江南也好,是去塞外也好,总之能躲一阵是一阵,等长安的局势平稳下来,你再回来。”
钟紫苑面对着晕黄的铜镜,嘴角慢慢弯起,露出一个让人望之胆寒的冷笑。她一边梳理长发,一边缓缓说道:“没用的,我若是踏出后门一步,只怕会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到那时,恐怕才是真的没了活路。其实,他就算不是这样步步紧逼,我也要找他好好算上一笔账!他来了,我倒是省心了。”
钟紫苑悄悄握紧了手里的玳瑁梳子,那尖锐的齿尖深深的刺痛了她的掌心,却不能稍稍减去她心中蓦然涌动的剧烈悲悸。她忘不了郭承嗣在她怀中一口一口呕着黑血的情景,她忘不了郭承嗣眸中的不舍及深情,她忘不了郭承嗣想要轻抚她的脸颊却做不到,双手颓然垂下时的无奈苦笑。
痛苦的回忆让钟紫苑原本平和的双眸染上了一层血色的悲凉。那种凉意就像是十二月的冰水,漫过她的全身,瞬时化作冷毒的利刃。让钟瑾川夫妻瞧着触目惊心,却不知如何是好。
钟紫苑忽而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凌厉,淡淡道:“让青黛进来为我梳妆,可不能让睿亲王等久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