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虞知道她们俩的矛盾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对着一个不怎么喜欢的吃饭任谁都不会高兴,这事最好还是让对方来拒绝比较好。
柳曼娘想要瞪视秦舒虞,却每次看到她的脸都能想起那只丑陋的虫子,再想想两人以后还要一起用膳,她感觉到自己喉咙瞬间涌上一股恶心,柳夫人正看着她,柳曼娘只能忍下呕吐感,脸色不禁有些苍白,“娘,女儿这两日肠胃有些不太好,吃的甚是清淡,表妹年龄尚小,让她随我一起吃素与她身子无益。”
柳夫人担心的摸向她的额头,“难怪我看你今个脸色不怎么红润,可看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柳曼娘巧笑倩兮,“娘,女儿这也是富贵病,整日鱼肉燕窝补的有些过了,大夫说只要以后注意些便可,您不用担心。”
“你这丫头,精贵吃食也能养出病来。真是不懂爱惜身体。”
柳曼娘笑着依偎在她怀里,“所以女儿得过几日吃糠咽菜的生活,表妹身体娇弱,怎能陪女儿一起受苦。”
“说的也是。”柳夫人转首看向秦舒虞。“既然这样,虞儿还是来我这,你喜欢什么菜式告诉浣纱,你如今正长身体的时候,吃食上必须得讲究。”
秦舒虞委婉道。“用不着这般麻烦,潇湘居离大厨房不算远,现在天气也热,从厨房走回来饭菜刚好可入腹。”不等柳夫人开口,她接着说道,“再说了虞儿平日嗜睡,白苏她们也知道我习惯,用膳时间着实有些晚了,怎好再耽误舅母。”
柳夫人蹙眉,“也罢。让下人早些将厨房打理好,你那边早些开灶。”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每日要忙碌的事情自然不少,既然秦舒虞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必过于热情。
众人说话的功夫,精致的饭菜从厨房端来,柳曼娘留下稍稍用了些,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一片安静,偶尔柳夫人会用公筷夹些饭菜放进秦舒虞碗里。
停箸时。已是又过半个时辰,柳夫人也不再挽留,早先没在王府用膳,这来回折腾的功夫。时间着实有些晚了。
秦舒虞揉着有些鼓的肚子,慢悠悠的在院中闲逛,白薇等人跟在身后,细语轻声的说道,“姑娘,侯府景致比起王府的精雕细刻到是多了几分灵巧天工。”
“各有千秋罢了。房屋如何并不重要,端看那处住的人是否让人流连。”王府的瑶台琼室、歌舞楼榭才是真正的神工之作,侯府没有夺目的富丽堂皇,却也自带韵致。
天上星子闪烁,月亮散发着皎洁的清辉,给周边的建筑笼罩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细细聆听仿佛能听到花瓣盛开的声音。
再过一个拱门往前走段路便是她的潇湘居,秦舒虞打了个哈欠,白薇白芷被她这动作一带跟着打了哈欠。
“走快些吧,时间确实有些晚了。”
仆人已经将箱子的东西全部放置好,唯有王妃赏下来的箱笼白苏单独收了,搁在秦舒虞住的正院里。
秦舒虞揉着疲倦的双眼,“烧些热水来,行了一路身上出了些汗,不洗个澡睡不着觉。”
白苏应道,“奴婢先前便吩咐过了,锅里一直留着温水呢。”
此番收拾完毕,沐浴过后,秦舒虞终于躺在床上,原本懈怠的精神却在沾床时抖擞起来,屋中并未点燃蜡烛,月光从开着的窗户里透出来。
她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入睡时便让白苏等人全部退下自去安歇,如今她也不用担心自己动作大了吵醒旁人。
秦舒虞拉开抽屉拿出锦盒,用针尖扎破手指滴了血喂小玉,“一天没吃,是不是饿坏了。”
小玉晃着肥胖的身子,前端两个黑色的小点不知是不是它的眼睛,每当秦舒虞碰它时,它便蠕动着将头窝在自己怀里作出害羞模样。
秦舒虞多放了血喂小玉,见它瘪下去的肚子鼓起来才罢手,直接将手指放进嘴里将血珠吮吸干净,“小玉啊小玉,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你这外形着实有些吓人,平时你好好躲在锦盒里,千万不要外出,我已经吩咐过白苏她们,不会有人随意动这处抽屉,现在天气热,我穿的也单薄,怕不小心把你暴露,只能留你在房间中,你可千万要听话啊……”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跟一只虫子聊天,她自己狂汗了一把。
秦舒虞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上面垂着的床幔默默发呆,回到侯府到底是好是坏,明明自由近在咫尺,为何她跑来跑去最后还是无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难不成自己这辈子注定就得过这种被人管着的小日子,虽然不愁吃不愁喝,但是她这不是她自己求的啊。
秦舒虞胡思乱想了良久,眼皮子开始打架,翻个身闭上眼会周公去了,想不通的事再想它也不会自己通,想过什么日子总得自己去争取不是,人生就像牌局,什么搭子放在一起都有大有小,端看你自己的心态了。
“姑娘,该起了,大小姐在外面等着你呢。”白苏和秦舒虞在外面住了几个月,最是清楚让她起床难的很,也不知平日看着甚是精明的人,怎么在这方面楞是惫懒。
秦舒虞闭上眼不耐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