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锋利听完胡大友将砸李计牛肉铺子事情,完整叙述了一遍,其中不乏有胡大友夸大其词的部分,尤其是他被刘二军踩脸的那一段,形容人卑鄙无耻话语,但凡胡大友能够想到的,几乎都用在了刘二军身上,如果骂人可以至人中毒,估摸着刘二军稀里糊涂的就毒发生亡了。
胡锋利并不是胡大友这种愣头青,自己弟弟什么脾气秉性,这世上除了父母没有人再比他更清楚了,所以对于弟弟胡大有的叙述,其中水份到底有多深,胡锋利心里自有分寸。
东钱街本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大染缸,整条街上身手好的有些名堂的人物,就算自己没见到过本人,但听人叙述大概也能够猜测到是谁,可没听说过这号猛人啊,下手可真不含糊,一脚下去满嘴牙踩的一个都不剩,并且身边还带个孩子?!活这么大可没听说谁拖家带口混社会的啊!?
胡锋利安抚了弟弟胡大友几句,和胡母胡父交代了几句之后,出了医院就直接打车直奔李计牛肉铺就去了,有些事得论,有些理得赔,有些人得见,这其实就是简单的混社会,简单也不简单。
我依稀记得晚上和房东老爷子喝酒,老爷子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每一杯都是一口一口的闷,半天下来除了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好像一点醉意都没有,这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就不一样了,两杯二锅头下肚,整个人脑袋就开始发晕,脑袋一瞬间就像是灌了铅似的,一个劲的想往头上扎,反正后来迷迷糊糊的,怎么回的房间我都记不清了。
阳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原本满是昏暗沉闷霉味的小屋子,经这么一照显得透亮了不少,我拍了拍脑袋,单手支撑着自己爬起来,房间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床头放着两个包子一碗稀饭,用手摸了摸稀饭和包子还有些热度。
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哑小子的身影,自己的衣服裤子都不知道哪去了,反正这小屋子里是没有寻到,好在身上还有个大裤衩,不然下床估摸着都成问题了。
推开门就看见哑小子在那吃力的晾晒着衣物,阳台上挂衣服的绳子比他要高半个身,也不知道这小子从那弄的小凳子踩在脚底下,一手提着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的牛仔裤,吃力的想把厚重的牛仔裤给挂到绳子上,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你站稳了,别掉下去了!”我刚想上前搭把手,一道女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接着一个穿着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引入了眼帘,女孩从哑小子手里接过牛仔裤,先是把哑小子给抱了下来,而后这才熟练的将牛仔裤给挂到绳子上。
“大军哥好~我叫林雯,住你隔壁,以后多多关照……”林雯撇见立在门框上的我,笑呵呵的同我打着招呼,一只纤纤玉手伸到我面前,我礼貌性的握了一下,说实在的,这小妮子手可真滑溜。
“是你和孙嫂以后多照顾我们兄弟俩才是……”林雯是住我隔壁孙嫂的女儿,在东郊市里读大学,孙嫂是个寡妇,男人前些年得癌症死了,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大林雯,日子过得挺不容易,好在林雯比较争气,考了个重点大学,孙嫂的日子也算有了个盼头,这些八卦都是昨天和房东大爷喝酒的时候听来的。
“大军哥客气了,你床头的馒头和稀饭还热不?要不我给用微波炉重新打一下吧!”林雯撇了眼放在我床头的馒头和稀饭,说着就一个人进屋端走了稀饭和馒头,这妮子可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啊。
林雯把馒头和稀饭端走后,哑小子人小鬼大的冲着我挤了挤眼,被我直接给无视了,林雯是个好女孩,要是能够娶了做老婆,那应该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啊!唉~我也就想想而已,活这么久了,连异性的手都还没拉过呢!
不一会儿林雯就把稀饭和馒头重新热了一下,用一个白色托盘给我端了过来,连带着还给我带了一套衣服,说这是以前他爸爸留下来的,放在那一直没人穿,裤脚都被老鼠给咬破了个洞,这是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我死皮赖脸的穿在身上,大小竟然刚刚好。
“大军哥~你穿起来真帅!”林雯围着我转了转,而后神情略带黯然的说了这么句,我也没多注意,后来才知道,我这长像倒是和林雯死去的爸爸有那么几分神似。
我一手端着稀饭,一手拿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冲着林雯笑了笑说道:“得了啊丫头~就但凭我这一米七八不到的个头,也离那个帅字十万八千里啊!你可别拿我开涮啊!”
“瞧你这话说的,帅分很多种的!”林雯站到我背后,像个小媳妇似的给我拍打着后背,我刚想接林雯的话,一阵重型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到近,轰隆轰隆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大军哥~待会你可要替我挡着点啊!这衣服可不是白给你穿的啊!”林雯一听到这重型机车发动机的声响,立马跳到我面前,一副愁容满面的恳请我帮帮忙,我被他这话弄的一头雾水。
眨眼功夫七八辆重型行机车,一股脑全驶进了我们这的院落里,领头的是一个骑大哈雷,留着个寸头带着副墨镜,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街头头打扮,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同样打扮的男男女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