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寸步不离才是。
这个基地里还有白绝,他冷漠的警告后,少数没离开,相监视的全部被杀死。
就像那个夜晚一样,这里活着的只有他和佐助,但从这个夜晚后,佐助将踏上属于自己的路,没人在为他铺垫,为他负担,而自己,也渐渐消亡。
这个夜晚也没有鼬,但他也不觉得寂寞,他能觉得,一个穿着白色素衣的少女,飘荡在他背后的空气中,那笑脸依旧纯净温婉,双手搂着他。
“我最对不起的,是你。”寂静的手术室,他喃喃自语,“不知道,那句我喜欢你,最后你听到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会有人回答他,被问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消逝,但他却觉得,脖子上那双温柔的双手,微微用了力,背后的少女也渐渐压在他身上,尽管在这,除了他和佐助,再无他人,但他却觉得很心安,很高兴。
他就这么坐着,凋零的雪花瓣一直在他眼中回旋,万花筒不曾停歇,他警戒着,也无比的放松,始终带着微笑,一根又一根的烟头被他丢在地上,抽完的烟盒也揉得皱皱的丢开,每日,每夜。
直到他背后床上的人,终于醒了过来,呼吸不再平稳,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但佐助没有开口,短暂的沉默后,他才说。
“这是……鼬的眼睛么?”
“是的,感觉还好吗?”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易哲回应他。
“但这样一来,哲哥你……”
“我没事的,我已经完成了很多东西,我只剩下唯一一个目的,而那目的,这残存的瞳力已经足够了,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难道是只会靠血继限界的忍者么?”易哲轻声的打断他。
“怎么会呢?哲哥一直都是很强的,哪怕没有写轮眼。”佐助笑了,他笑的很轻。
之后,这个前半辈子都被宿命磕磕绊绊走到今天的少年说。
“之后,就该我来保护哲哥了。”
易哲哈哈一笑。
“等你哪天能打趴下我再说吧,就算没有写轮眼,我这一身体术也能虐你。”
俩兄弟同时笑起来,寂静的手术室立刻增添了许多喜气。
“佐助,去寻找你自己内心想找到的,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鼬的事情,宇智波的事情。”笑完后,易哲轻声说,“自己去找答案吧,已经到今天了,我也没有资格再领着你,或者说从一开始我领着你就是一个巧合,一个缘分。”
“我与你相逢是奇迹的缘,而守着你后,我要去终结与这个世界的缘了。”
“我,可能会自己找到答案,但是,如果那答案与哲哥的立场相对,那么我会抛弃自己的答案……”佐助定定的说。
“四次忍界大战已经开始了,现在外面应该闹得鸡飞狗跳了吧?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结束了。”易哲站起十多天都没有活动的身体,骨头的脆响声不断的传来,“这次大战我要见到那个人,向他问我最后的疑问。”
“一切结束后,你我的事情结束后,如果真的还有时间,再让我回木叶的老家给你做顿饭吧。”
“哲哥……?”佐助终于察觉到了易哲语气中的不对劲,他急促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找到答案后,就来最终的战场,我保证我会留着命在那里等你,不过之后就得依仗你咯。”易哲拍拍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他开始向前走去,步子轻而慢,“佐助,你是我的家人,我的弟弟,而你也是……主角啊!”
易哲直直的走出手术房间,又直直的走出山洞,他来到外面广袤的大地,抬头望向无云的万里晴空,战斗,不会太久了,六道仙人会降临在这次忍界大战里,而那时,自己所有的疑问,终于可以问个一清二楚了。
不过,他的朋友们,还在厮杀,他不会袖手旁观,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忍者啊。
木叶,宇智波哲,参上。
他穿起那件换新但又因为跋涉而破破烂烂的黑色大衣,黑色的衣摆震动空气发出猎猎响声,已经被自己划过裂痕,但一直没丢掉,甚至有些发黄发锈的木叶护额生疏的戴在头上,他大大的踏步,走向那战火纷飞的战场。
………………………………
第四次忍界大战,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同,当传说中的宇智波斑重返这个时代,站立在悬崖之上俯视忍者联合军的时候,真正惨烈的战役才打响,那是伟岸的神力,遮盖整个平原的陨石从天而降,比起佩恩曾在半空的审判,这才是真正的神之力。
两颗被六道之力召唤的巨大陨石重重的压向联军,地震、惨叫、哀嚎,地表被撕裂的痛楚,即使多年后也不会痊愈的巨大创伤,无比强大的冲击力席卷平原,风声呼啸,宛若狂龙,岩石如同泡沫一触即碎,联军,尸骨无存。
土影、风影率军,但溃不成军。
连自己也卷入进去,秽土转生的身体缓缓回复,斑依旧用俯视的眼神看向疮痍的平原。
“我本想再试试,可你似乎已经没力气了,大野木。”
满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