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儒家能登顶百家之首两千年也就罢了,可是凭什么一群散修能入住甲三号宅?”
“这后世,究竟成了何等模样?”
“时代更迭,唯百家长存,如今竟让一群散修窃居高位,成何体统?”
“定是数千年时间,古城阵法出了大变故,否则何以出现这么大的错误?”
……
一时间,什么质疑都有,反正古代天才们就是不信,一群散修能凭自身实力,被古城判定入住甲三号宅。
“我法家后世学子何在?”
就在纷闹中,一位压抑怒气的沉喝声令四下一静,无数人循声回首,待见一人大步行来,就让无数古代天才面上闪过复杂神色,随后接连朝此人行礼,“申兄。”
“申兄总算来了。”
“见过申兄!”
“师兄!”
此人大眼方脸,面色微黑,不知是本来肤色还是因为生气,自有一股凛凛威势。他脚步不停,人群却自行散出一条路,让他径直来到甲三号宅前,立于一众古代天才的最前面,直面刘恒等人。
一直听了这么半天,刘恒他们大约也知道了来人的身份,这就是他们所居甲三号宅的原主人,那个时代的第二天才,法家申戊欲。
“法家弟子,不多久也该到了。”刘恒平静回应。
申戊欲微微眯眼,显然听得出刘恒有避而不答的意思,“我本以为甲三号宅当为我法家后进学子所住,现在看来法家恐怕已非我认识的那个法家了。但问一句,我法家何时开始衰落,如今又是何境地?”
刘恒摇摇头,“此中内情,我等外人不敢妄言,还是请申兄等法家弟子来到后,亲自去问他们吧。”
这种话,是个人都听得出刘恒言外之意了,人群里难免又是一阵骚乱。
“连法家都衰落了?”
“法墨名杂道,如今还剩几家?”
“好一个世道无常啊……”
法墨名杂道,才是他们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学派,地位如若今世的儒释道妖灵。听闻法家已然衰落的事情,不只是法家,其余各大学派的弟子自然也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
那边乐家喜齐从失望中清醒过来,露出释然之色,“好一个平稳如故,古今未逢大变,这样已经很好了,很好了,是我妄自起了贪念罢了。”
他倒是看得开,本就没有抱有多大希望,如今得到这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接受起来自然也不难。尤其不比不知道,相比其他学派,他更懂得“平稳如故、未逢大变”的不易,很是知足。
景瑶面带歉意还想说什么,喜齐摆手,没让她说下去,转而询问起了其他关心的事。或许许多事情涉及乐家私密,二人转为传音,去到一旁问答去了,其他人也不以为意。
“侯姓后生,我只想问一句,今世百家,已成了什么模样?”
申戊欲沉声问道,让四周一静,所有目光又聚拢过来。
主要是到现在,他们从朱克理与刘恒等人两边得到一些零零散散的见闻,实在让他们无法想象今世的样子。百家中独尊儒家两千年,而且在这以实力排列宅院的古城里,儒家天才入住甲二号宅也就罢了,甲三号宅居然被一群来路不明的散修占据,这太让他们难以接受了。
迄今为止,露面的只有儒家和散修,顶多再加一个原本就不以实力见长的乐家,除此之外竟再没见到其他今世人,这也叫他们莫名惶恐。
难不成今世局面,就是儒家一家独大,散修并起称雄的局面?
那其他百家呢?又在何处?
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眼见申戊欲这等沉凝男子都露出希翼神色,一众古代天才也各有忐忑和紧张,刘恒终是心软,“当今之世,依旧是百家之天下。”
估计这些古代天才最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了,闻言俱是大大松了口气的样子,凝重气氛为之大缓。
“既然依旧是百家之天下,为何不见其余学派的学子,独独你们一众散修抢先到来,还占据了我的宅院?”
偏在这时候,申戊欲骤然质问道。
才缓解的气氛随着他一句话,又恢复凝滞,刘恒定定望向他,“机缘巧合,我们恰在附近,所以来的比其他学派学子早些。至于宅院,我们入城后就被分派到这座宅院,何以说是占据了你的宅院?”
米章更是直接,“这上面刻了你的名字还是怎么说?”
小胖子和他一唱一和,笑道:“既然你说是你的宅院,要不你自己住进来?只要你进得来,这宅院让你住下又何妨?”
这两人说话也太气人了,夹枪带棒,直叫申戊欲脸色铁青,众多古代天才也炸了锅。然而这次,刘恒等人都没有阻拦,盖因为他们以礼相待,这些古代天才却自持身份,说话做事太过盛气凌人,已经让他们也生出了火气。
“一群后世小辈,还都是来路不明之辈,有何资格住进甲三号宅?”
“定是我师兄苏醒晚了些,否则哪里轮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