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变红了!”
程然难以置信的道:“像……像得了红眼病或是染了血,看上去很糟糕,很可怕。”
“是吗?”
沐清扬努力眨着眼,为刚才的那种疯狂的失控而后怕,许久才问道:“现在呢?你会不会看错了?”
听着程然的声音,明白声音的主人正在关心自己,为自己的变化而不安,这让人有一种淡淡的温暖感。这让他慢慢平静下来,眼里的血色迅速消褪得无影无踪。
“咦?没了,难道我看错了?”程然凑近沐清扬,仔细看他的眼,很有点迷惑的道。仿佛就像是错觉,刚才的血红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沐清扬的眼还是那种清澈的黑色,此时由于环境不太明亮,它们显得更幽暗了,衬着沐清扬的飘逸头发,越发显得眼前这个人的不凡。明显比普通人更深更明显的脸部轮廓使得这张脸在警灯的照射下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我刚才真的看到你的眼睛变得血红。很……”程然挠着头皮,想着合适的形容词,最后道:“妖异。”
沐清扬心中一寒,当大脑恢复到能正常思考时,他忆起刚才透过眼睛看出去时,外面一片血红!像是透过一片浓厚的血雾看东西,这让他有一种不正常的兴奋而又嗜血的冲动。
即便是妖族这也不正常,沐清扬知道。听着程然的话,沐清扬毫不怀疑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双眼肯定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
他努力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勉强使自己笑起来像个正常人听到个笑话的反应,试图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他笑道:“真的假的啊?我看起来像不像红眼兔子?或是看起来像电影里的恶魔?我比较偏向于红眼兔子。兔宝宝还是很可爱的哈!哈哈哈!”
程然也笑了,一脸自己表现得很傻很天真的表情,但是眼睛里已经有了狐疑的神采。
沐清扬努力的笑,一点也不想让程然知道他这个笑话对于自己来说实在太冷。冷得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越来越不正常的身体,这让他全身都惊恐不安。
李默柳绕过了房车,按了按角落的门铃。很快一个军装男人从里面拉开了铁门,看了看李默柳,突然反应过来啪地来了个立正,接着向他敬礼说道:“长官好!”
“嗯!”
“罗乐在吗?”
“在,罗法医正在工作。”
“带我们去!”
“这……是!”军装男人一愣,有些犹豫,但当他看到李默柳恶狠狠看过来时,立刻激灵了一下,立正答道。
解剖室看起来十分洁净,天花板上嵌着一共十六盏日光灯,把整个解剖室照得亮如白昼。它正左方是一排金属制的冷冻柜,其它周围的一圈都有着带玻璃门的柜子,里面放着些药品和各种器械。正中间有两张给人以冰凉感觉的解剖台,左边的解剖台上放着一具开膛破肚的原型丧尸,右边那张旁边则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正在做着解剖及鉴定工作。
法医看上去很年轻,顶多二十三、四岁左右,脸上的神情相当的专注,但打扮和气质完全不像想像中严谨而古板的成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法医。他左右手上都戴着胶皮手套,左右手上也都拿着一把手术刀,左手的手术刀上插着一只椰蓉面包,右手的手术刀则正在切向一条大腿。没错,确实是一条大腿,而且还是腐烂发臭流着脓水的大腿。背景则是一具开膛破肚露出各种器脏的丧尸。
看着它的形状,沐清扬完全能想像得到面对着它会让人多恶心,因为隔得这么远,他已经感觉到很恶心了。但那人却毫不在乎,左手的手术刀移过来,在上面插着的椰蓉面包上张嘴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右手的手术刀则继续在断腿里切划拨拉,也不顾脓血四处流倘,腐肉如豆腐一样的剥落,直到从深处切割出薄薄的两片肌肉组织出来放到观察用的器皿里,这个十足让人恶心的步骤才告一段落。他一脸若无其事的嚼面包,给切下来的组织滴上生理盐水和其它的药品培养,打算进一步观察。
“罗乐!”
李默柳喊了一声,把那个法医叫了过来。
“是你?怎么……终于想起来关心关心我们这些编外人员了?”
罗乐丝毫不见外地从李默柳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笑着和沐清扬打了招呼:“沐队长,你也来了?”
“你认识我?”
沐清扬有些奇怪,他回头看了看李默柳,后者正是哭笑不得。
“当然,你可是这营地的风云人物,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罗乐说着看了看程然,眼睛里却是透出了询问的意味,看向李默柳。
“这是小程,自己人。”李默柳笑了笑,接着问道:“怎么样?最近几天有了什么新的进展……”
“老大,这可不是马上就可以出结果的项目,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连个离心机和分析仪都没有,单凭着这些简单设备,我可是抓不到头绪的!”罗乐苦笑了一下,从助手那里接过来一摞单子,递给李默柳。
“今天的那些残骸刚刚有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