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举城上下,没一个说要开门投降的,朝廷如此行事已经惹了众怒,就算我这个王爷现在说要出城受降,也无济于事!”
“但,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我听说,韩彰一部所到之处,如蝗虫铺隙,那可是把这一带抢的光光的,就算不论朝廷补给,光是耗,他们也可以把你们耗死城中,这些百姓,没理由跟自己过不去吧?”
“就算出城投降,那城外的人还能放过我们不成?”先前那将军再次说道,这是事实,韩彰领兵,行事已然不顾民愤民怨,别说是抢这一方城池,便是真要做到屠城,也不是不可能。
“方某可以向你保证!”方牧正正神色“只要你们投降,我保证你们一城百姓毫发无损,守城将士安然无恙,甚至安王爷你,只要你跟我回京,方某,定能护你周全!”
方牧这话说的严肃,不过那个将军,却一脸讥笑“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们下这些保证?还保护王爷周全,说大话也不怕噎了舌头!”
方牧定定地看了那个将军一眼,缓缓开口道“你问我凭什么?”
“就凭我姓方名牧,凭我十年前横扫四国无人能拦,凭我一己之力将青国边界拓出去四倍有余,百姓尊我武王半壁!”
说到这,方牧盯着那将军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凭你们现在死守的江陵城,以及你们安王爷获封的文生府,是我用半月之余,抢来的!”
方牧一席话说完,那将军眼中尽是骇然之色,先不管这些话是真是假,单凭方牧方才涌出的气势,就不是他一个小小将军承受得住的!
“行了。”安王摆了摆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来这些弯弯绕绕。”
方牧转过身子,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道“您只道穆沄为什么会请我来,却不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
方牧回头看向安王“您不忍青国百姓置身水火,不忍朝纲社稷败坏成这个样子,方某,又如何看得下去?”
说到这,方牧看向文四道“说说吧,把你方才看到的,想到的,都跟王爷说说。”
文四抬起头,冲安王爷施了一礼,而后开口道“方才随先生入城楼,文四看到城头之上既无箭痕血迹,又无守城迹象,城头之军,个个衣着光鲜,铠甲完整,甚至夜晚,也敢亮灯明火,斗胆猜测,您其实没有跟韩彰一部进行过冲突。亦或是说,韩彰一部自从打到金陵,就一直在城外安营扎寨,却没有丝毫攻城的迹象,敢问,是也不是?”
文四见王爷惊色频现,顿时了然“想来是了!我与先生入城时,是从运送粮食的水下暗道进来的,相信不止是城外有人偷偷给您运送粮食,便是王爷您,也派人出去征集过吧?毕竟江陵富庶,城中余粮怕是囤的溢仓而出,但毕竟是战场,谁也不知道耗多久,您提前准备,也是合乎情理!”
这话与方牧方才所说的城中无粮为继,还真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方牧是为了探探虚实,也不知道文四这小子看出来多少。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您城中粮食富足,耗粮草定然是毫无意义的,韩彰乃长途之军,粮草本就多有供给困难,攻到城下,收拾一两日整备军心尚情有可原,倒理应尽快攻城,大胜而归才是,却为何如此之久,不见攻城动静?”
听他这么一说,安王也有些搞不明白了,按理说,这韩彰没道理跟自己耗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