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们还能把我抓起来?”伙夫更是站起了身子,冲着方牧大声吼了起来,只是方牧从中听到的,却是点点心酸诉苦“安王爷待我们如亲生子女,这些年朝廷徭役赋税愈来愈重,连我们这南方富庶之地都倍感难熬,王爷替我们一直压着,反倒被朝廷那帮人定为谋反,还派军队来征讨王爷。征讨个屁!这群畜生来到南方水土不服,接连吃了几次败仗不说,搜我们穷苦百姓的家底倒是勤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逃难的,还不都是被他们给逼走的,家里没个女娃还好,但凡有个俊俏的,还不都被这帮畜生给糟蹋了!”
说到这,本来趾高气昂的伙夫,竟然哭了出来,显得很是无助。
“怎么,令千金也...”方牧猜测,这位老哥,怕也是被人如此欺辱的。
“这群畜生,老婆子把女儿接到外面去了,我就不走,我留下来给他们做饭,哪天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下药毒死这群畜生!”
伙夫喘着粗气,双目通红,眼角的泪还未能完全拭去,看着倒真是让人有些心痛。
“也就是说,这战乱,其实是朝廷挑起来的?”方牧像是再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当然,王爷还不是不忍看我们受朝廷如此压榨,若是不是朝廷苦苦相逼,王爷怎么会跟他们打,可怜王爷一片丹心,就被朝廷里的那些个小人给毁了!那个狗皇帝,有朝一日我要是见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听完这话,方牧竟突然笑了起来。
他正正神色,看着这伙夫问道“老哥,其实您的菜,不止是替朝廷这群兵痞子备的吧?”
一听这话,伙夫和他那同伴顿时停了动作,看样子,是被方牧说中了。
“您别着急,也别想着杀我灭口!”方牧见他们这副反应,心里顿时了然“您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还不愿离去,留此给他们烧饭,定然不只是想要毒死他们这么简单,江陵城被围,城中粮草必然短缺,纵然南方富庶,城中多有存粮,可这仗都打了这么久,想必也所剩无几。您方才说这仗要打,定然是对存粮情况知之甚多,所以方某斗胆推测,您这粮食,可是曾给这江陵城偷偷送去过?”
方牧这话,声音压得很小,小到这几人都不一定听的真切,但伙夫看方牧的眼神,却越来越恐怖,像看个怪物一样。
“你...”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老哥别着急,我若是真有恶意,怎么可能跟你明说,方某此次来文生府,却有要事要办,不过,此事,可能需要老哥帮忙了,方某向您保证,定然让这朝廷的兵痞,不,让这群畜生,受到应有的惩罚!”方牧表情严肃,看上去倒不像是在扯谎。
“你真的可以给我们报仇?”伙夫不过是个小人物,他语气中的不敢肯定,有可能会赌上他一生的命运,这就是小人物的无奈,即便被人骗了,又能如何?
“老哥方才一席话说的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方某也是个有心肝的,既然跟您保证过,定然不敢有丝毫逾约,您还是先把事情详情跟我说说,方某自有算计!”
见方牧不像是在骗人,这伙夫终于说了实话。
“其实这么干的不止我一个,很多人都会悄悄给江陵送菜过去,王爷对我们的好,大家都念着呢,江陵城外面有一条护城河,有一条暗道,可以直通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