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该远行了。”
推开院门的方牧冲里面喊了一声,上山前他就嘱咐过,下山应该就可以出发,也不是什么急不急,此间,倒是无事牵挂。
里面并没人答应,只是虎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虽然脸上罩着面纱,方牧看得出来,他刚哭过。
“怎么了?”方牧的脸沉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很不舒服。“墨清呢?”
“她走了。”虎子的声音还带着些哽咽,说着从背后拿出一封信“你出门后,我见婶婶哭得厉害,就去外面买了些吃的...回来后,人就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信,说是给你的。”
方牧明显不敢相信,墨清会离开,她哪有离开的理由?
他颤着手接过信封,里面装的,却是一张白纸,是那张他亲手送出去的白纸。
“她有跟你说什么吗?”方牧的声音冷的吓人,那晚皇后与她聊过之后,墨清整个人就变得很不对劲,问她也不说,想来,这就是她离开的原因。
虎子摇了摇头,他也不敢相信,跟先生这么恩爱的婶婶,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方牧深呼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痛得厉害,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碾碎了再拼接起来,却供应不了他的呼吸,他终究没能挺过来,昏倒在座椅上,没了动静。
等到方牧再次清醒过来,已是傍晚,太阳还没能完全落下去,耷拉着大半块身子。
方牧的气息很是微弱,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他强撑起身子,确实不知多少年没这般无助过。身侧只有白花在一旁伺候着,他意识到,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姑娘,真的走了。
“走,扶我去燕子楼。”方牧的声音十分沙哑,只是语气冷的让人打颤。
皇后一定知道墨清去了哪,她一定知道!
燕子楼
今日午时,皇后娘娘刚召人一起吃了个饭,自然是为了悬空寺一事,这件事,确需要好好斟酌斟酌,才能上报给皇帝。
皇后很清楚,这件事一日不能妥善好,自己这边,就一日不得安宁。还好,也是在午时,皇帝派了个人来帮忙,却正好派得上用场,武卫的总统领,侦查的手段自然比这些府衙的高出不知多少个档次。
此时,皇后正跟人议事,这帮人也算沾了皇家的光,难得见到五楼的光景,不过显然,在场的人并没有工夫把心思放在这上面,皇后找他们所为何事,没人不清楚,这件事不处理好,掉了脑袋都算轻的。
“燕统领今日去清澜山查看,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皇后坐在主座上,她下面,却是个年轻人,居左空其右,连王爷...都没他的身份尊贵。
在场的最大也就是个江下府尹,李菁都只能站在最后面,更别提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这些人不清楚这个燕统领到底什么来头,但是皇后却一直对其礼待有加,皇后不说,他们哪里敢问。
“与娘娘所言无差,确实有人埋了些火药。”燕良声音很低,低的让人有些听不清。
“这帮乱臣贼子!”皇后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倒是把其他人吓的哆嗦。
“娘娘别急,臣,还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燕良脸上带着些诡异“火药是埋下了,可却不是导致悬空寺塌陷的直接原因。”
他这句话刚从嘴里说出来,就见皇后神情一冷,狠瞪了他一眼。
哦,说错话了?燕良耸耸肩,他不能管朝政,可不代表他影响不了朝政,不管皇后怎么说,他查到的东西,必然会一五一十的禀明皇帝,这是武卫创立的初衷,也是他唯一的职责所在。
“那你倒是给本宫说说,悬空寺,是因为什么塌下去的?”
燕良斟酌片刻,神情淡然“不知道。”
“不知道?”皇后笑了出来“不知道你就敢肯定火药没起作用?”
“是啊。”燕良理所当然的道“所谓的火药本就是个幌子,先不说埋藏的地点不对,单说这威力...若是让悬空寺颤一颤,我还是信的。”
“那你...”皇后还想说什么,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附与皇后耳侧。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燕子楼外。
“不是跟你说了吗?燕子楼封楼七天,你还是回去吧,莫要多做纠缠。”
方牧和白花,被拦在门外,且先不说门外把守的侍卫,单单是上次那个掌柜,也没有放他进去的理由。
“我不是来吃饭的。”方牧的语气没了以往的客气“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那掌柜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看你一表人才,上次见你还好好的,这才几天,莫不是疯了不成?”
“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
“那是当今皇后娘娘,你找人,你找死吧?”
方牧不准备跟他耗下去“把你们楼主找来。”
那掌柜的显然也没了耐心,若不是见他与二姑娘交好,早就把他轰至一边了,哪里会跟他费这么多口舌,此时见这人如此不识抬举,掌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