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有些饿了。
二人穿过街道,拐了两间民舍,却见一只老长的队伍排到他们面前。
“这么多的人?”方牧被吓到了,“这家店的米粥竟如此受欢迎,我可真得尝尝。”
感慨归感慨,方牧和墨清还是老实的排在队伍后面。排在前面的人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望的方牧好不自在。
终于,粥铺越拉越近,很快排到了方牧二人。
“碗拿来。”
卖粥的是个姑娘,一只手在锅里翻搅着,却是看也不看方牧一眼,等了片刻,不见有碗递过来,那姑娘终于抬起了头。
“碗呢?”
听她要碗,方牧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们粥铺不提供碗筷吗?”方牧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粥铺?”那姑娘楞了一下“什么粥铺,谁跟你说这是粥铺?”
“呃...”方木颇为尴尬的打量了四周的摆设,“怎么,这里不卖粥吗?”
那姑娘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是有些不耐烦了。
“没碗就走开,别挡着我施粥。”
今天运气不好,竟抽到她来看粥铺,而且这该死的天还下起了雨,她可是从早上忍到现在,没成想竟然还有过来捣乱的,也不能怪她没个好脸色。
“卓儿,不得无礼。”这时,粥铺后面又出来一名女子,想是方才一直在桌子下面找什么东西,方牧也没能发现。
不过,听到施粥两个字方牧就明白了,这个却是义粥,只是这排队的人一个个衣冠齐整,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义粥接济的难民啊。
“这位公子就用我的碗吧。”那后来出现的女子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碗来,不过,她突然发现,轮椅后面还有一个人“抱歉,我这只有一个碗。你们...”
“哦,不碍事的,多谢姑娘了。”方牧赶忙谢过“我二人用一只碗就可以了。”
那姑娘看了看方牧和墨清,轻轻点了点头。
趁着盛粥的功夫,方牧突然和她搭起了话。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轻声回道“我叫于潞”
“哦,原来是于姑娘”方牧点头道“方才我听那姑娘说这是义粥,可是附近及无战事,又无天灾,为何要设义粥呢?”
“公子近日刚到江下吧?”于潞问道。
“却是刚刚来此不久。”
“那公子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于潞笑道“这是燕子楼设得义粥,我们楼里有个规矩,只要中原有战事发生,不管在哪,江下的粥铺,就一定会摆出来。”
“这倒有些意思。”方牧想了想“也就是说,现在中原有战事发生喽?”
“嗯.”于潞点头应道“陛下南伐北征已经有些时日了,南边的难民一波接一波的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得完。”
她眼中的不忍与同情尽入方牧眼里,却是个心善的。
“南伐在下倒是清楚,只是,这北征是个什么说头?”方牧是真的不清楚北征一事。
听到方牧如此一问,于潞望向方牧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
“你不知道?”
方牧拱手回了一礼道“我们二人是从小地方来的,消息闭塞,哪里能知道军队动向,还望姑娘给说道说道。”
于潞疑惑的看向墨清,后者颇为配合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于潞沉吟道“好吧。”
说着她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卓儿,引着方牧来到旁边树下,将陛下北进一事的通告说了清楚。
“那金人好大的狗胆,常年欺我边境不说,竟然还敢入我中原腹地,杀我皇子,真是该死。”
方牧故作激动却是让于潞有些意外。
“怎么,公子也觉得此仗该打?”
“不该吗?那金人欺我太甚,不杀难以平民愤。也就是方某腿脚不便,不然非得踩蹬提戈,入那草原杀他个通透。”
方牧一席话说完,却见于潞的脸色已是黑得骇人,倒是对方牧的这番言论颇为愤怒,只见她冷哼一声,转身回了粥铺,再不看方牧一眼。
“把人吓跑了吧。”墨清此刻颇有些幸灾乐祸,看见方牧与别的姑娘搭话,她心里就不舒服,此刻,倒是正好遂了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