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来。
“皇上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墨清脸色一如刚才面如冰霜,也不知这张俏脸冷了多少人的心。
“虽说做臣子的等君王是自己的本分,但方某只是一介草民,不拿朝廷俸禄,说得好听点是皇上的子民,皇上如此对待自己的子民,怕是有些不妥吧。不愿见方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方某在这长廊上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怎么,皇上的时间便如此宝贵,方某的时间就是流沙是吗?”方牧一反常态,没了平日的沉稳,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全然不怕屋内的那位听到。
“我跟你说了皇上已经睡下,让你等这么长时间是本将军的疏忽,我跟你赔礼就是,你若再敢如此大声喧哗,扰了圣上清净,别怪我让人把你叉出去。”墨清冷声喝道。
“叉出去?那你叉便是了。”说着,方牧径直往皇上的卧房走去。
“这可是你说的。”墨清冷然一笑,“来人,把这个擅闯私府的书生拖出去,略施惩处。”
守在屋外的侍卫见方牧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站了一个时辰,本来心里还颇觉佩服,此时见这人如此不知死活,应是之后,起身便准备拿人。
方牧见过来两个侍卫拦住自己,用力推向二人,两个侍卫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推倒在地,顿时感觉在将军面前扫了颜面,连忙站起来,抽刀架在方牧脖子上。
“竟然还敢反抗,仅是拒捕这一条我就能压你进牢子。”其中一个侍卫厉声喝道。
方牧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一点不在乎颈前的刀刃,理理前襟,轻扫袖摆,继续迈步。
眼看着双刀就要让方牧身首异处,“住手,”一个声音,止了方牧的步子。
长廊那头,皇上站在门外,“让他进来吧。”
屋内,墨清侍立在皇上身侧,神色平静的看着方牧。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皇上背对着他,声音轻缓有力。
“草民是来请求皇上收回成命。”
“成命?怎么,你要阻止我暂缓祭祖?”
“草民,是恳求皇上莫要进军南伐。”
“呵,有趣,朕都已来到青镇,天下人谁不知朕亲征叛乱,你却让朕折返回去,你这是要打朕的脸吶。”
“青国地处中原,南北差异甚为明显,皇上调三军去南方,先不说水土不服致使将士军力大打折扣,便是南方众多湖泽,叛军又精通水性,您这八万人未必伐得了两万叛军。另外,叛军在当地只是拥兵自立,对当地百姓没有进行一丝一毫的伤害,且叛军首领在当地名望很高,极受百姓拥戴,您让南边的常备军平叛时已然引起当地人的反感,此时若再加兵增援只会致民心不稳。还有,此时正值夏末,眼看秋收就要开始,不管此仗是输是赢,对秋收事宜都有影响,一旦收成不好,更会致使大批难民出现。此间,天时、地利、人和,您一样不占,敢问如何取胜?草民绝不是无的放矢,请您三思。”说完,方牧一揖到底。
皇上听完这番话,沉默思量着,墨清听完却好似想到了什么,瞬时变了脸色。
“方牧,呵,你可知罪。”皇上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全然不对方牧的请求给予答复。
“罪从何来?草民不知,即便有罪,皇上认为,我这已死之人还会怕那些个责罚吗?”
“已死之人。好一个已死之人,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些年在暗地里捣鼓些什么吗?”皇上一怒摔了茶盏,冷然看向方牧。
方牧听到皇上质问,脸色依旧从容不迫,没有丝毫触动,墨清却略微有些紧张。
“那就请皇上明示,草民这些年在暗地里干了什么,草民怎么不知道?”方牧直视着眼前这人的眼睛,反问道。
“不知道?那朕就给你点提示。”皇上同样直视着方牧,一字一顿的说道。“燕子青兮青又青,踞西栖兮西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