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南伐已经一月有余,从南疆传来的十三战报没有一张传捷。皇上大怒,值此先皇仙逝十年之际,皇上已经整备三军,准备亲征南疆以告先皇在天之灵。”王大人的话着实出乎方牧意料。
皇上要派军南援他是猜到的,可没想到竟要亲征,如此一来,事情可有些棘手了.
“皇上亲征,和年祭有什么关系,这也值得你如此为难吗?”
“先生有所不知啊,这些年我们与各国多有摩擦,粮仓早就打空了,现在正值夏时,离秋收还早着呢,所以皇上带军南下,一路各府都要为其筹集粮草,咱们这个小镇子却也在此之列。天可怜见,我们哪里弄得出粮草呦。”
“这。。”方牧皱了皱眉头,“王大人,您找我也没用啊,我上哪变的出粮草给您?”
“哎,先生莫要说这种话。本官同窗好友在朝为官,他给本官透露,先生在来此守陵前,与皇上相交甚深。。。”说到这,王大人抬起头悄悄打量了下方牧的脸色。后者倒是神态自若,好整以暇的听着。看见方牧的脸色没什么变化,王大人才继续说下去,“所以,皇上年祭之时,烦请先生随侍一旁,替。。替乡民们担待些。”
方牧自然清楚话里的意思。看了王大人一眼,心里颇觉好笑,“王大人是在说笑吗?以往的年祭不都是各位抢着随侍,在下可是一直无缘窥见天颜的。怎么,这一来事了,各位倒是让我这一介书生上去扛着。”
王大人一听这话,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眼前这位,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来头的,因何来此守陵他更是一清二楚,实在是不敢得罪啊。
“先生请一定答应。”王大人又是躬身一礼,把头压得更低了些。
这边还没等方牧说话,外头有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王大人何必如此委屈。”来人身着常备军铠,年过四十,方牧是认识的。他先把王大人扶了起来,而后指着方牧就是一顿羞辱。“你小子,让你随侍天子是看得起你,王大人为官之尊向你一个酸臭儒生行礼,你竟也不作反应,学这么多年书都学狗身上了。知不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便是没学过,你娘也从来没教过你谦逊知礼吗?”那人见方牧没有反应,继续嚷道“也是,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娘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妇道人家,生倒生了副好皮囊,却是个没有教养的狗东西。”
此人骂方牧,他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听其提及自己母亲时,眼中的冷色一闪而过,“怎么,将军所谓的教养就是满口粗俗不堪入耳之语,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吗?既如此,家母确没有令堂教得好。”
“你。”那人还要说些什么,却被王大人急忙拦了下来,“行了,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转而小心的看着方牧,“方先生,他这粗俗之人,还是不要与他一般计较了。”
方牧摆了摆手道“我自是不会计较,不过王大人,这对待疯狗,你不理他,他只会吠的更欢,您说是不是?”
“啊?”听了这话,王大人愣住了。门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总管青镇军备的施泰施将军。由于保卫皇陵的原因,青镇不但设了军营,而且军队的质量还颇有些精锐的味道。所以施泰这个将军虽然听令于县官,地位上却是差不多的,并且施泰前不久刚和秦家联姻,这两家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如果此时应了方牧这句话,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怎么,我好心帮你,王大人还嫌我粗人嘴杂怎的。”施泰看见王大人愣住,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而又指着方牧道。“还有你,别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甭管你以前在京里什么身份,现在你就是个被贬的破落书生,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你碾死。”施泰看见方牧确实恨不得杀了他。缘因前些时候他给自己闺女订了门亲事。顺河府秦家,可那是名门望族,家里代代从军,如今不少族中子弟都在朝中为官。如果攀得上这个高枝,他的仕途能上不止一个台阶。可是自己闺女不知道怎的就看中了这个酸书生,说什么都不肯嫁,施泰认定是眼前这人恬不知耻的百般勾引,才使女儿走火入魔一般。不过幸好女儿已经嫁了过去,也算是绝了他的念想。
“哦?是吗,我倒想看看施将军怎么个碾法。”听了施泰的话,方牧却像是来了兴致,出言挑衅道。
施泰本就怒火中烧,听闻此言,一把抽出腰间佩剑,上前一步架在了方牧的脖子上。施泰此举,在场人无不为之一惊,王大人更是捏了一把汗,这可绝不能出事,出了事,就是把全镇的头砍了也不够填啊!
“就王大人刚才说的话,我再问一遍,胆敢从你口中听到半个不字,我立马让你身首异处。”施泰双眼冒火般看着方牧,一字一顿的说道。
“呵。”方牧云淡风轻地看了窗外一眼。“既如此,小生答应就是。施将军何必舞刀弄剑的,若是伤了人如何是好。”在场的人听了这话,无不脸色怪异,施泰听了更是骂出声来,“没胆的怂种。”言罢,施泰收了剑道,“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本将军的眼。”
“哼。”方牧轻笑出声,没再理他。对王大人说道“我答应可以,有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