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心知肚明,大将军这是在给自己的儿子铺后路呢。谁没点私心,好不容易来了个老来得子,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肯定得传给这一根独苗不是。也正是这样,有个便宜老爹还不会说话的云盖便已经有了一个“少将军”的头衔。
云盖的童年时代可谓是含着“金汤匙”,云府一家拿着小云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从夫人,小厮,到门房,无不时时刻刻照顾着这云家唯一的小少爷!尤云不凡更甚,哪怕是小云盖做在他头顶上撒尿,他也是笑称“自有福源天上来”,一家人在有了小云盖后,不止多了些生气,也添了许多热闹的风景。
但就在云盖十岁那年,云盖的母亲突因染上了奇怪的重病逝世,小云盖趴在母亲的身体上足足哭了两天两夜,即使丫鬟小厮们生拉硬拽,云盖就是未食一米一粥,直至饿晕过去!得知消息后的云不凡当即甩掉了守在函关的二十万水军,三天三夜马不停蹄飞回了云城云府之中!云不凡回府那日,白绫簇墙,全城吊唁,无一鹊鸣,无一店开!
云盖瞪着通红的双眼,憋着通红的小脸,明显有些生气的看着缓缓走进府门的云不凡。云不凡一身铠甲,威武不屈,只是望向门前那张通红小脸,却是一脸胡渣的歉意和满心的愧疚。俩父子在府门前的庭院中对视了许久,最终云盖未脱稚气的一声“哼”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下摘了将盔的云不凡任由凌乱的发丝被风扬起。
那年,南唐一代传奇名将云不凡解甲回京,受封“南唐世袭忠国公一品威武大将军”,任南唐京都长京”禁卫军统领“。那年之后,云不凡再未剪过胡须,那一年,云盖十一岁。
在母亲逝世之后,云盖便开始变得冷漠了起来。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对于云不凡的安排也是拒之门外,一概不理。所有云不凡请来的老师,不管是教文理,或是武道,皆被云盖无端”踢“走。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日子,云盖终于到了弱冠之年。而此时的云盖,已不是当年那个乖巧聪明的云盖了!无数的高手大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向世人证明,长京城忠国公府的少爷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蠢材“!就连云盖自己也给自己配上了”风流才子“的称号,而这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个笑话而已。还才子,蠢材吧,哈哈哈哈!
可云不凡从不这么认为,他云不凡的儿子怎么可能是蠢材!就算是蠢材,他也要让他站在那些凡夫俗子的上面,喷他们口水,骂他们垃圾,打得他们不敢说话!
可是......云不凡望向了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身影,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他才发现,他对这个儿子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象!这是多么恐怖,甚至悲哀的事情?纨绔...败家...蠢材......什么都无所谓,你醒来就好啊,你醒来,不管你想要什么,即使这片天,你老子我拼了命都会撕下来给你!
”咳咳!咳咳...咳......“
就在云不凡两行清泪快要流出红眼之时,房间里蹦出了几声咳嗽。
”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听错?云盖在咳嗽!他在咳嗽!“正趴着桌子盘算着怎么通风报信求救的孙乔邈一下蹦了三尺高,瘦不拉几的模样像发疯的猴子在自言自语般。
云不凡无力的回头瞅了眼”发疯“的孙乔邈,顿时两眼放光,道:”怎么,是咳了几下!“
不顾众人的诧异,听到云不凡的回答后,孙乔邈赶忙快步走进了厢房。只见房中床上躺着一个病怏怏,脸庞的颧骨就像包了一层皮一样,看起来就像个骷髅,长这样子了,想不死都有些难。再回头看了看正急忙抽出银针的孙乔邈,本来也瘦小的孙乔邈比起床上的病骷髅倒也正常许多了!
只见孙乔邈抽出一跟银针,直扎病骷髅的天命穴,本来还闭着眼睛在呻吟的病骷髅顿时一蹦,跳将在床上,大喝道:”你谁啊,有病啊!拿什么鬼东西扎哥!”
“败家子儿,你醒啦?你真醒了!”原本守在门外的云不凡正忐忑不安纠结着进不进去时,听到儿子的叫喊瞬间跑到了床前,看到站起来了的云盖,惊喜得不知如何言语。
”你们谁啊,这是哪?诺克萨斯吗?“病骷髅带着半分诧异,却只能看到他有些奇怪的眼神,因为那只有”一层皮“的脸令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云不凡正激动得很,开心说到:“什么诺什么鬼,这是你家,我是你爹啊!”
只见病骷髅像看着精神病一样瞅了瞅眼前健壮的老头,又偏了一旁刚刚扎自己正捋着自己二八胡子的老头一眼,一本正经的挺胸抬头,说到:
“两位大叔,您们好,我叫盖伦,请问,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