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特-豪森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怀表,就这样亲眼看着分针走过标有十二的刻度。
仪仗队和吹奏礼乐的宫廷乐师同样心急,可是加冕大典却是严肃而隆重的,他们即使再心急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只能死板地彻底按照规定来办事。
当午时一到,早就心情激动的礼仪官走上阶梯,站在临时搭建的庄严高台上。
礼仪官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在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之后,赫贝里斯终于迎来了新一代的国王,这也意味着这个国家将以新的面貌重获新生。
反复深呼吸,礼仪官手握着用黄金装裱的卷轴,闭着眼睛调节着自己的声带,以求用最得体的声音宣布这场新生的到来。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的卫兵却扯了扯他的衣服。
礼仪官想要发火,冲这个蠢货发火,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刻有多么重要吗?
“大人……。”
拉车没有得到回应的卫兵开口了,可不知为何,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恐惧。
察觉到了什么的礼仪官真开眼睛,带着疑问看向身后的卫兵,却发现卫兵正在看着自己,不,准确来说是在看着自己的前方。
礼仪官艰难地咽下口中急速分泌的唾液,他慢慢转回头,心中不断默默祈求着神灵开恩,赫贝里斯已经再也沉受不住打击了。
然而,礼仪官的祈祷并没有实现,他看到了自己眼前的景象,疑惑和恐惧凝聚在一起冲出了他的喉咙。
“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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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奢华的礼服,夏洛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她本就美轮美奂的容姿填上了一层光晕,她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温暖的阳光。
“阳光永远都是这么温柔,能够温暖人的身体,却不能温暖人心。”
永远不会贸然踏入他人内心,这才是温柔。
今天是夏洛特加冕的日子,可是夏洛特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喜悦也好紧张也好,一切的触动都和她毫无关系,仿佛这个让全国为之沸腾的加冕大典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一串焦急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之所以说焦急,是因为那铁靴和地板碰撞的声音连墙和门都阻挡不了,来人似乎因为太过慌张,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东西。
夏洛特轻笑出声,她知道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来人甚至没闲工夫敲门,夏洛特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穿着仪式用铠甲的阿尔伯特快步走进房间,惊慌失措的脸上挂满了因为焦急和奔波产生的汗水。
“公主殿下!”
顾不上礼节,阿尔伯特快步走到肖洛特身边,将一张告示大小的羊皮纸交到了夏洛特手上。
“您快看看这个!”
夏洛特挑了挑眉,摊开了手中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并不是文字,而是图画,会动的图画。也就是说,这一张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羊皮纸实际上是魔法道具。
这是一种通过魔法将画面刻录下来的魔法道具,不但操作复杂而且相当珍贵,还要配合着记录图像的另一部分精密仪器才能使用,就连王家也只有在相当重要的场合才会使用这样的魔法道具。
魔法道具很重要,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不是魔法道具,而是被刻录下来的画面。
画面断断续续,不停地重复着数个断片。一个是狼型的野兽杀死第二王子的画面,一个是狼型野兽变成女人的画面,一个是女人和夏洛特呆在一起的画面,一个是惨死在密室中的赫贝里斯老王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还有几个,但已经不用再看下去了。
夏洛特将羊皮纸卷起来,放到了窗台上。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夏洛特淡然而冷静的声音对阿尔伯特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他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事态虽然相当糟糕,但既然公主殿下没有惊慌失措,那就表示还有回转的手段。
对于夏洛特的信让让阿尔伯特有了这样的信心,他开始讲起刚刚发生的这件灾难。
就在礼仪官准备宣布加冕大典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了一群人,开始在人群中分发阿尔伯特拿到的这个魔法道具,冲击性的事实立刻就让人群陷入了恐慌之中,他们不知道魔法道具上的画面是不是真实的,但也就是这种倾向于相信的怀疑,才将恐慌扩散到了极致。
阿尔伯特在看到羊皮纸后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不顾其他,直接抢在最先来到了夏洛特这里。
“除了这些羊皮纸以外,王宫前还有更巨大的魔法道具在播放着同样的画面。”
也就是说,所有关注着大典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