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陈梦然见到了薛国正。
“找我来,难道凶手找到了?”一坐下,陈梦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薛国正喝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找到的。经过两天的审查,凶手已经承认了。正如你推测的,凶手就是觊觎死者那张中奖的彩票,才预谋杀人。”
接着,又把经过说出来。
“那天,死者在凶手的楼下收废品,结账的时候,发现找不开零钱。正好旁边有个彩票站点,凶手建议死者去彩票站点买彩票找零钱。于是,死者就听了凶手的建议。两人一起进了彩票站点,死者从来没有买过彩票,于是问凶手要如何买,于是,凶手就随口给他编了几个数,结果,误打误撞,中了头等奖。”
说“头等奖”三个字的时候,以薛国正的语气,都带着些许的激动。
“知道头等奖意味着什么嘛,至少五百万。”
陈梦然轻笑一声,那表情,似乎五百万并没有放在眼里。
薛国正的脸色也恢复正常,道:“知道凶手给他编的是什么数吗?”
“你都说凶手是随口编的了,他自己又能记住,看来这数很顺口,很有规律吧,我猜不是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就是二四六八十十二十四。”
薛国正的脸色一变,眼中露出钦佩,道:“你太厉害了,只从我话语一点小小的漏洞就能看出关键。没错,正是后一种。”
陈梦然又哪像薛国正说的那么厉害,他是早就从老人口中知道了中奖号码,薛国正又恰好考他,就随意找了借口把答案说出,真要让他猜,恐怕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他也不点破,能够让一个刑警大队长露出钦佩的眼神,让他那小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见薛国正摇头叹息道:“哎,这样的号码,几年也不会出现一次,我猜,这次头等奖绝对没人能中,看来,这次的奖金不止五百万了。”
“说到那彩票。”陈梦然道:“既然凶手已经承认了,那彩票应该归还给死者吧。”
“那是当然。”薛国正道:“死者还有一个孙女,我们准备把彩票给她,让她去领奖。不过……”
“不过什么?”陈梦然追问道。
“她一个小女孩,去领这么大的奖金,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人代劳比较好。”
陈梦然点了点,薛国正的担心不无道理。五百万,可以让很多正常人变得疯狂,老人的死不就是个例子嘛。
“我们警方是执法部门,不好出面,我想,如果你同意,你代劳一下如何?”
“我。”陈梦然指着自己的鼻子,哪曾想薛国正会找他。
“去吧年轻人,这种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交给你,我放心。”老人说道。
“好吧。”陈梦然同意了,老人都这么说了,他要再推辞那就矫情了。
“待会我带你去找死者的孙女,待经过人家同意才行啊。”
“好,那现在走吧。”说着,陈梦然站起了身。
“现在还不着急,我还有事跟你说呢?”薛国正示意陈梦然坐下。
“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这次凶杀案,你帮我们警方找到了破案线索,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上面决定给你一定奖励。”
一听奖励,陈梦然顿时来了精神:“多少,是不是三十万?”
薛国正摇了摇头:“没那么多,不同上次,这一次,你只是帮我们找到了破案线索,这一次的奖励要少很多?”
“那是多少?”
“三万。”
陈梦然的精神又萎缩了下来。
三万,也就是他三个指标的事,不过有好过没有,他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帮着他们破案,这点钱,也算是报酬吧。
“三万就三万,政府奖励嘛,不能嫌少是不是。”
“你能明白这点最好,政府的财政都是纳税人的钱,每一分都受严格监管,那都是用在刀刃上的,你这三万块奖励,也是从财政上好不容易申请下来,虽然不多,却也是国家的心意。”
“说的真好听啊。”陈梦然忽然嘲笑一声:“那个老人,可是为国家挨过枪子的。这样的英雄,晚年为何没有得到政府的救济,政府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薛国正脸露尴尬,他曾暗中走访了解,确实如陈梦然推测那样,死者是位老军人,三十多年前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受伤从前线退下来。对这样的英雄,薛国正也是非常敬佩。而对他晚年凄惨的生活,他也是非常愤慨。
“我虽也是政府部门的人,但这种事并不归我管。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老人的事迹,自然会向有关部门反映。”
“那希望你口中的有关部门真的能重视起来。老人年轻的时候为国家拼命,晚年没有得到国家的救助,现在人都死了,好歹也补偿一下吧。”
“我会反映的。”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薛国正忽然拿出一大份资料,放在了陈梦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