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可以从徐宝嘴里问出些秘密,结果徐宝跟他谈论诗词,还不是作诗,是讨论诗经里的内容。
讨论也就讨论了,可是……
“来来来,豹子豹子。”徐宝喊,扔出六个色子,色子转啊转的,停下后是二三四四五六。
“该你了该你了,你知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这个是啥意思不?”徐宝问。
吴八知道,但他不能说,拿着色子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呀,你说你没有衣服穿?要让我把衣服跟你一起穿,你以为你是王爷的师傅呢?逼急了我,我就拿着长矛把你当仇人与你拼命。”
徐宝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吴八:“……”
他很想把六个色子摔徐宝脸上,可是他不能,他选择忍,还要恍然说道:“哦,是这样啊。”
然后他扔色子,三三四四一一,输了,拿出一个铜钱给徐宝。
徐宝继续把色子放到双手之间摇,问:“你知道‘天作高山,大王荒之。’是啥意思不?”
“还请徐郎告知。”吴八努力地想,想徐宝会说什么,但想不出来。
“我跟你说,就是老天爷好不容易弄出个高高的山,然后有个大王把上面的树全给砍了,变成荒山了。”徐宝认真地讲解。
吴八咬咬牙:“徐郎大才。”
“客气了客气了,该我了。”徐宝谦虚着,又开始扔色子。
吴八就这样被折磨着,他坚持到现在没疯,都是心理素质过硬。
到后来天完全黑下来,徐宝点着灯笼要跟吴八继续,吴八说饿,还累,徐宝说那就不玩,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你知道‘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是啥意思不?
吴八整个人都不好了,算是哀求着,才让徐宝放过他,甚至是把一对儿价值六贯的镯子送给徐宝当礼物。
“也罢,既然吴兄劳累,就不多打扰了,明日,待明日早起,咱们再聊。”徐宝拿着那对儿镯子,扔下一句把吴八脸色给吓苍白的话,高兴地走了,还没忘了他的碗、色子,以及赢到手的十三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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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郎,今日我看到很多银子,一大锭一大锭的。”点着灯笼吃晚饭时,张勇手上拿着大馒头,就着红烧肉在那猛吃,停下喝汤的工夫与徐宝说道。
徐宝轻轻点下头,他今天折磨吴八,自己跟真难受,要不是怕饿,连饭都不打算吃。
他是把面包切成片,中间夹一个煎蛋,然后刷上辣椒酱,再放一片白菜叶,打算吃掉就不吃别的了,甚至都没夹香肠。
张广学着徐宝的样子做‘三明治’,他把一根粗香肠切两半,夹在面包里,不放辣酱,非要放人家孩子吃的果酱,张开大嘴咬一口,咽下去,从表情上看,那叫一个美呀。
然后他也和徐宝说:“宝郎,明日我们还去吗?”
徐宝停下动作,想了想,又抬头看天,这时是真没有星星和月亮了,不像昨天晚上有薄雾,朦胧中看能瞧见些亮光。
看了几息,徐宝点头:“去,明天你们带上村里的人,把凑钱用的辣椒水一次全给送去,你们也再卖三万斤。”
“宝郎今日你卖辣椒水赚的钱花不了的。”张广告诉徐宝,钱够。
“村里不够了,我先借村里,晌午的时候里正爷爷说,今天午前回来的人把钱给了他,他又把钱给了买蛋的钱,加上工钱,他手上只剩下一千一百多文。”徐宝给两个人报出个数据。
“啊?”张勇吃惊地叫了一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问:“村里花那么多钱呀?”
他跟在徐宝身边,知道的事情多,以前卖干豆腐一天能有七十来贯,后来出了带卜算子词的,能增加到九十多贯。
他以为很多呢,没想到竟然不够。
徐宝喝口白开水,说道:“咱村的人给自己干活,不要钱,岗东村、下岗村、京城孩子的家人、我大哥村里的人,男人一天一百钱,妇人一天五十钱,还是三顿饭,顿顿有肉,你算算是多少钱?”
张勇摇头,他算不过来,只知道人很多。
徐宝接着说:“还有娃娃,娃娃们吃的是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接着他掰着指头给两个人算:“修窑那里的人一样要吃好的,尤其是这种天,不给答对好了,我怕他们不细心干。买石炭、买蛋、牲口家禽喂料、购买秸秆、买发霉的谷子,这还没加上继续要买的人吃的粮食。”
一样样数出来,全是钱,换到以前的上岗村,村里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
尤其是养孩子,就是往里搭钱,给外来的村民定下的一个月一贯钱的学杂费,不够孩子的花消。
冬天来了,孩子们要换好的厚衣服,大孩子写字用的笔墨纸,小孩子为了健康采用的是点豆腐的石膏。
还好玩具全是徐宝画样,然后村里自己做。
张勇、张广听了之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