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鹏这个人还是挺有能力的,没想到这次边乱就被他给解决了…”,严嵩放下手中那份礼单,“看来必须要适时拉拢一下他,皇上这次可动了把他调入京城,擢为兵部尚书的心思…”
“是么?”,严世藩笑嘻嘻地把玩着手中那颗夜明珠,“既是如此,那倒真的该拉拢拉拢了…”
“不过好处还是给彭岳得了去…”,严嵩嘿嘿笑道,“皇上说此次平了边乱,彭岳出的主意很好,还嘉奖了他…”
“他那主意很好?呵呵…这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严世藩边说边狡黠地冲严嵩笑了笑,“不过梦筠妹子这就要嫁过去了,皇上多夸他两句也有好处,别人都会说,你看人家严阁老的女婿多了不起,哈哈…”
严嵩听了严世藩这几句话,也不禁笑了起来,“对,这算是好事情,好事情,哈哈…”
“对了,爹,彭岳送过来的彩礼您看过了没?”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看,总归是差不了,就先放在那吧…”,严嵩此时在财富上那是更上一层楼,因此不免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本来幼时患过急症的自己。身体就有些残疾,但是当自己的爹严嵩处于落魄阶段的时候,同村的几个孩子却因此欺负自己,结果自己就真的成了一个跛子,还瞎了一只眼睛。
这是严世藩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他从那时起就憎恨落魄与贫穷,抑或说他害怕落魄与贫穷。尽管后来他那个村里多了几个断了双腿和瞎了双眼的人,但还是弥补不了严世藩心中的那份痛。
只有更多的财富和权势,才会让严世藩觉得安全,一如现在外面车水马龙的送礼队伍。严世藩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那些乡下愚民没有什么根本区别,因为前段时间严家落难,这里面可有不少人是避而远之的。
严世藩把他们一一记在心里,他要用更多的财富与权势把他们狠狠踩在脚下。大声告诉他们:你们不许欺负我,你们只能被我欺负!
严嵩似乎也看出了严世藩有心事,便不慌不忙地用手指敲了敲桌案,“藩儿,给梦筠的嫁妆备好了么?”
“哦…都备好了…”,被严嵩这样一问。严世藩也回过了神来,“都已经备好了,明天就送到彭府去…”
“嗯…嫁妆最好准备得丰厚些,这件事上可不能堕了面子…”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孩儿担心…这批丰厚的嫁妆,换不回彭岳的心啊…”
“嗯?”,严嵩皱皱眉头,侧侧身子看向了严世藩,“彭岳怎么了?”
“夏言离京前的两天,彭岳专程去他府上看过…”
“哦…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严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彭岳虽不算什么老实人,可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他岂能不去看一看?人有时候总是要讲些感情的,如果满眼都是利益,这样的人你敢任用么?我心里也是瞧他不起。”
“可是…爹,他这样你不会感觉…不高兴么?”,严世藩听了他爹爹那番话,虽然心里认同,但总觉得有些别扭,有些事情就是讲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难道您就不担心?”
“我自然是不高兴,肯定也会有些担心,但你要总是把事情放在这些小节上,那么就会误掉很多机会与事情…”,严嵩微闭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谨遵父亲教诲…”
“你要明白,现在不是我们挑选彭岳,这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严嵩轻叹了一声,“彭岳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低级官员,我们有需要他的地方,所以有些地方就要睁只眼闭只眼…”
“爹,夏言都离朝了,您现在也入阁了,干嘛还顾虑那么多!”,严世藩在一旁有些不满地说道。
“难道你以为现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么?”,严嵩轻轻摇了摇头,“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只是刚入阁,翟銮才是真正的首辅,而许赞、张壁入阁的时间也都比我早…”
“爹,翟銮只是名义上的首辅,要知道现在皇上对您的恩宠可是要远远超过翟銮,许赞、张壁那就更不用提了!”,严世藩在一旁颇自豪地说道。
“对,皇上现在对我的恩宠超过翟銮,那么这种恩宠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么?要知道当时皇上对夏言的恩宠远超于我,而再早以前,皇上对张孚敬恩宠异常的时候,恐怕还记不住夏言的名字!”
“爹,行得谨慎是好事情,不过…您未免有些多虑了。照您这样的道理来说,总有一天要被替代,那么每天还都是这样小心谨慎,甚至是担惊受怕么?”
“藩儿。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不能总这样小心翼翼,担惊受怕,但现在确实还不是时候啊…”,严嵩话语中颇带着些无奈。“夏言虽然离了朝,但焉知他某日不会再回来?而且彭岳现在虽为入阁,焉知他将来不会入阁?事实上,我看他不但入阁的机会非常大,而且将来权势很可能超过咱们。现在皇上之所以没有拔彭岳入阁,一是因为他资历尚浅,二便是因为他年纪太轻,怕他日后骄横跋扈。我看这次彭岳顺利解决了西北战局之事,皇上就有拔擢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