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脚出了内室,徐英轻轻带上了门。
一到外堂,朱权便道:“这太冒险了!山东大军必定拦截,中间不知得打多少场。就算冲到江边,盛庸平安在后一堵,前后夹击,山东或辽东军再自后断我粮饷,非送命不可!”望了望朱棣道:“现在这样和小皇帝耗,山东拿不下,他们也打不过来,朝廷那几个小人早晚出昏招,静观其变,反而安全。”
徐英忍不住说道:“可是这样年年打仗,我大明一点儿底子全掏空了。而且伴伴担心宫里有奸人欲对陛下不利。”
朱权急道:“四嫂你说的有道理,我大明禁不起这么耗。可是我们这番心意谁明白呢?四哥都上了三次奏章了,说明是靖难,小皇帝却只相信那些什么黄大人齐大人,一心想把我哥俩活捉了。”停了停道:“不过他倒也不肯杀我们,大概还想当面理论。”
朱棣听着二人争论,心绪纷乱。
这内战打了快三年,朝廷一次次的万人队派过来,山东的粮食早不够用,辽东直隶的也紧张,现在竟是自荆州甚至蜀中运过来。再这样下去,太祖一生的积蓄都耗光了。皇帝年青心善认死理,只想和自己辩个清楚,可是大明真的不能再耗,即使败,做个了结吧!而王直说的这宫中奸人,到底如何?也早些解决得好。
朱棣心意已决,望向道衍,道衍微微点头意示嘉许。
朱棣清了清嗓子:“十七弟,你为什么当时不肯奉诏回京?那岂非更安全?”
朱权一听便知其意,不由苦笑:“四哥四嫂倒底心意相通呐。好吧,听你们的,拼了!临江一决!”
建文四年正月初四,山东的南军尚在过年,燕王誓师南下,继续奉天靖难。这一次,是直奔京师应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