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喃喃问道:“我睡了多久?”
李芳远笑容不变:“睡了三天了。你可真能睡”。
为了把莲花救出来,熏了迷药,李芳远见莲花一直不醒,还担心药下多了。直到见她梦中含笑,握她的手也有反应,梦中还叫了声“圆圆哥。。”当听到这一声,便觉得这万里奔波一番冒险,都不枉了。
莲花轻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芳远凝视着她:“我听赵胖和李田齐说了你在塔里的样子,我不想你冻死”。
莲花不由急:“你劫了我?你,你胡闹!”自己这一失踪,朱允炆不得急死?要掀起多大的风波?如果找到是李芳远。。莲花不敢想下去,额头密密的汗珠渗出来。
李芳远摊摊手:“劫都劫了”。显然早料到莲花这个反应,已经拿定主意不理睬。
莲花一怔,定定看着他。
比起三年前汉城时,甚至比起两年半前大宁卫时,李芳远有了很大的不同。冷峻孤傲还是一样的,宝石样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凌厉,举手投足间充满自信和决断。
李芳远见莲花发愣,温柔一笑:“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说着扬声叫了一声:“恩尼!”
“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应声进了屋内,向莲花行礼:“公主醒了?”
李芳远介绍:“这是李田七家里的。”一边吩咐:“公主饿了,弄点吃的来”。
李嫂子答应着,急忙去了。不一会儿端了一个大大的漆盘进来,老远的香气扑鼻。莲花不惯在榻上吃东西,望了望李芳远。
李芳远笑:“那你起来慢慢吃,我去外面和田七说点事”,看了看莲花满头的汗珠又道“想沐浴的话吩咐李嫂子就好”。
莲花红了脸,额头的汗简直要滴下来。李芳远笑了笑,转身出去了,脚步轻快,显然心情好极。
莲花在夹袄外披了件外衣,坐到了案前。真的是大酱汤!还有泡菜!莲花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家乡的香味,不由得想起了汉城,想起了母亲。
李嫂子在一旁劝道:“公主吃点儿吧?公主太瘦了,老夫人定然挂念。吃胖一点,也是尽孝”。
莲花嗯了一声,舀了勺汤举到嘴边,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李嫂子有些慌,急忙递过帕子,一边道:“公主别伤心!有什么和大君说就是!大君特意这么远跑过来,肯定是想公主高兴!”
莲花接过帕子拭去泪水:“恩尼,我没事。只是看到这酱汤和泡菜,有些想家”。
李嫂子安慰道:“那公主多吃些。待会儿还有打糕,大君说公主喜欢甜的,我做了豆沙馅儿的”。
莲花不语,慢慢吃了饭。
忽然靴声橐橐,李芳远又大步进了屋内,一把抓住莲花的手:“跟我下去一会儿”一边示意李嫂子赶紧都收拾了。
莲花不明所以,被李芳远抓着手臂动弹不得,只好跟着他匆匆下楼,穿过短短回廊,走到前厅。李田七正等着,一个移开的大樟木箱旁有个地道口。李芳远拉着莲花匆匆沿木梯走了下去,莲花愣神之间,听到头顶上盖盖子,移木箱的声响。
李芳远这才松了手,黑暗中轻声道:“别出声!应天府衙门在搜城”。
莲花看不见,还是点了点头。
慢慢地,眼睛适应了暗处的光线,莲花看出这是个极大的地下室,打扫得很干净,地上铺着竹簟。靠墙垒着一排排的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李芳远递过一个蒲团,莲花也觉得竹子上有些凉,接过蒲团盘腿坐下,不理李芳远,闭目默默诵经。李芳远没有表情地负手而立,依旧挺拔轩昂。
没多久,头顶上脚步声杂乱,然后是大声问话的声音,李田七小心回答的声音,翻箱倒柜四处翻查的声音。乒乒乓乓似乎打翻了不少东西,夹杂着李嫂子的惊呼声。
李芳远一动不动,莲花垂首闭目也似早已入定。
终于,渐渐地安静下来,一阵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又是悉悉簌簌各种收拾的声音,良久,头顶上的木箱似在移动,盖子一掀开,一柱光亮射下来。
李芳远眯了眯眼睛,轻声道:“没事了,上去吧”。说着转身率先上了木梯。
莲花无奈,跟在后面进了屋内。李田七复又把樟木箱复原,一边说道:“大君放心,不会再来了”,抬起头又道:“就是城门全都封了,只能进不让出。”
李芳远哼了一声:“元日开始封城,能封多久?总不可能堂堂京师应天府的城门一直封下去”。侧头见莲花静静听着,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等一等就是”。
莲花哭笑不得,李芳远自说自画,竟是要把自己带回朝鲜的打算。莲花知道他的性格倔强固执,这次更显然是拿定了主意而来,不是简单说两句就能说服,只好慢慢找机会。
莲花苦笑着沿回廊走回小楼,望向窗外。
江南的冬天难得下雪,常常是这样湿气濛濛。李芳远不知何时安排的这个宅子,是江南普通富户的三进院落。前面是正厅左右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