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啊!”
朱允炆默然不语,心中难过之极。
当日齐泰来禀有人举报湘献王谋反,自己明知道没有直接证据,因为想着正好可以让湘献王来京师,好好谈谈。却偏偏手头事情多,没来得及亲自拟个圣旨,只吩咐了齐泰让他去宣湘王进京。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黄子澄忍不住又跳出来:“陛下又没有赐湘献王死罪,只是让他进京罢了。湘献王有什么话尽可以面圣禀告,何必畏罪****?难道陛下宣不得藩王?”
朱棣争都懒得争了。朝廷这帮人把藩王看得和百姓一样,甚至还不如;可我们明明是太祖的皇子,是当今皇叔,是驻守各疆的功臣!想到十二弟一家惨死,心中大恸。
殿里一片寂静。
良久,朱允炆对齐泰道:“你去一趟荆州,好好祭奠下葬。那个告发的保长带到荆州,查明情况。”侧过脸又对朱棣说道:“湘献王此事属意外,朕有过失,朕欠皇叔一个交代。皇叔关心各位皇叔,手足情深朕理解。如今还有齐王叔在鲁地,剿倭是不错,德州知府已经上了多道奏章告齐王叔扰民乱政,朕准备把齐王叔先召回京师,皇叔意下如何?”
堂堂天子,在朝臣面前直认己错,朱允炆是心中内疚到了极点。
朱棣半晌答道:“臣不敢偺越,请陛下圣裁。臣只乞陛下时常念及太祖,念及我朱家子孙”。
朱允炆颔首:“朕明白,皇叔放心”。
朱棣心中轻叹一声,知道话已说尽,遂道:“臣在京日久,拟明后日便回北平。乞陛下恩准”。
朱允炆温言道:“皇叔的身体御医看了都说尚可,皇叔不必多虑。既然想回北平朕当然允可”。
朱棣拜道:“谢陛下!臣就此别过,明日不来辞行了”。
朱允炆含笑道:“皇叔一路多多保重。他日尽有相见之时,再与皇叔饮酒咏诗”。
此时的二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叔侄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饮酒咏诗最终都成了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