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据家人描述他们的皮肤变得惨白,行踪诡异而古怪,一反常态。 还有人试图拥兵自重抵抗元帅的意志,却在重兵把守之下惨死于酣睡之中。 尸体好似被野兽撕扯成碎块掏空内脏,怒目圆睁,死于极度的痛苦之中却又没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为仅仅一墙之隔的守卫察觉。 狂躁的民心,恐惧而臣服的贵族。 当亨利一行人穿越了风暴与汹涌的波涛终于踏上了已经插上了帕德罗西帝国旗帜的东海岸南方领土之时,他们所见到的是已经既定成型的舆论风向。 是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和传唱着的,康斯坦丁的名讳。 他们离开里加尔大陆的这段日子里,想来有太多的事情产生了变化。 以至于德鲁尹的魔法都难以遮挡住贤者那与大征服者近乎相同的外观特征,所吸引来的民众们的频频侧目。 海米尔宁未曾选择的那条道路,终归被另一个与他如此相似的人所踏足。 至此往后这个黑发灰蓝眼眸的男人将以一己之力拉动古老的拉曼战舰向前航行。 崛起,还是毁灭。 一切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在回到东海岸不过数日过后,并未主动隐蔽身形的亨利从居住的旅店老板处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但用纸质量极高的信件。 读信时旅店门口有一群佣兵跑过,他们欢欣鼓舞地大叫着。 “这是怎么了?”咖来瓦在一旁询问道。 “佣兵工会的很多支部被皇室购入了,他们现在成为了皇家旗下的雇佣兵,薪水和报酬各方面都涨了,还有保障金。”旅店老板擦着盘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而贤者手耳两用,听闻这一切的同时打开了那张造价高达一金币的信纸。 “在你忙着踏遍世界无所事事之时” “我走上了你本该走上的道路。” “我将为人类带来应有的光荣,讽刺的是这正是你曾教会我,你自己却未能坚持下去的。” “你曾是榜样与向往,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你到头来却又做了一些什么。” “如今我能留给你的仅有一句话。” “站一边去。” 没有落款也没有火漆印的纸张,内容看起来也不着边际,但他却知晓寄信之人是谁,也是出于何种意图。 艾莉卡死了,虽然死这个定义对于她而言有些暧昧模湖。 但至少他所认识的,那个最热衷于人类世界与德鲁尹组织之间的联合,试图构架起古老种族与新兴种族之间桥梁的艾莉卡,是确凿无疑地死了。 她死在了义无反顾地保护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人这件事之中,她必定不会后悔,但留下来的这个烂摊子。 同为佣兵工会实际幕后主使的“红十三”的缪缪却根本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德鲁尹的孤立主义极其严峻,而他们与人类之间本就薄弱的沟通桥梁在仅剩的几位友善派成员阵亡以后,已经几乎可以算是断绝了。 虽然资金支援或许不会断绝,但在失去了高等魔法架构下的有效沟通,失去了幕后那些异族们的运作之后,仅凭人类工会管理成员的运作,想要在通信只能依靠船舶与鸽子的情况下维持一个跨越内海两岸的统一工会体系。 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佣兵工会的影响力今后会日薄西山,各地组织恐怕会渐渐沦为地方性质缺乏与其他国家工会沟通的组织。 但即便如此,康斯坦丁的行动也实在是太快了。 仿佛他早就知道佣兵工会背后的真相,对于这个扎根在人类世界土壤之中的异族情报收集组织深恶痛绝。 为人类带来的荣光。 仅为人类带来的荣光。 一种文化; 一面旗帜; 一位皇帝。 所以是了。 “这封信,说了啥。”当白发的洛安少女朝着自己的老师问出这个问题时。 他略作沉吟。 “这是。” “宣战了。” 如是说道。